“欺人太甚!”
被拒绝了的钱谦益,恼羞成怒拍案而起各种愤怒。
他的书生意气爆发,决心奋发图强坚守城池,让那妖道铩羽而归。
为此整顿军纪,巡视城内,整理防务倒是做的还行。
然后~城外的大军到了。
当钱谦益登上了城头,见着了城外那如山似海一般的恐怖军团,整个人当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懵逼状态之中。
在朝堂上慷慨激昂简单,动嘴巴就行。
可当真的来到了前线,亲眼见着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敌军,纸上谈兵的书生们就傻了。
现实的震撼过于强烈,甚至到了让钱谦益摇摆颤抖的程度。
他不顾四周文武们的劝住,失魂落魄的返回了宅院。
这一幕,也是让见着的人道心破碎,开始考虑如何逃命了。
回到了宅院里,也不理会柳如是,自顾自的到房间里躺床上,甚至还在大热天的盖上了薄被。
这是真的被吓坏了。
柳如是喊不起他,谁来求见都见不着。
惶恐惊惧之间,竟是睡了过去。
被推醒的时候,脑袋里还蒙蒙的,就听到柳如是在其身边尖叫“快起来,赵之龙,刘良佐他们都跑了!”
钱谦益下意识的坐了起来,用手揉着脑袋“谁跑了,跑哪去了?”
“哎呀。”眼见着钱谦益还在发蒙,柳如是咬牙掐他“老爷醒醒!扬州城破了!”
“什么?!”这下钱谦益终于清醒过来了“城破了?怎么可能!”
虽然相比起唐宋时期的大城,明朝的扬州城明显小了许多,可依旧是城墙高大,城防坚固。
而且城内还有数万大军,这才第一天,怎么可能就破城了?
柳如是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晓外面那么多事情,都是来禀报的人说的。
“说是你下城归来之后,赵之龙跟着下城,之后就从水门乘船跑了。”
“消息一传出去,所有人都开始跟着跑。”
“刘良佐,吴六奇他们都是带上了家产跑路。”
明朝的规矩,领兵在外作战,家眷是要留在朝廷当人质的。
钱谦益的情况有些特殊,他虽然是以迎娶之礼纳的柳如是,可实际上称呼是继室,而在其家族之中则是视为侧室。
朝廷里的人送他来扬州送死,对于柳如是坚定要跟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妖道那儿不接受投降,爱去就去吧。
而刘良佐吴六奇等人,他们的家眷就是老婆孩子父母这些都没跟来,逃跑的时候也没带上自己的妾室们。
“城内都说,是你先带头跑的。”
“胡说八道!”钱谦益怒斥“老夫明明不过是回家中休憩片刻,怎么就成跑了?”
他胡乱穿上了衣服,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来到了街上,入目所见是一片混乱。
溃兵与泼皮无赖乞丐们,趁乱到处劫掠坚银,还有人在放火。
哭声喊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钱谦益当场就懵了,手足无措“怎么会这样?!”
他被吓的失魂落魄的下城,在旁人眼中那就是被吓到了之后急着要跑路。
赵之龙他们派人去府上打探,虽然柳如是还在,还说钱谦益是在睡觉,可没见着本人谁也不相信。
他们笃定钱谦益已经先行逃跑了。
这些文臣武将勋贵们,之前不敢逃跑那是因为害怕回了应天府被惩处。
可如今督师带头逃亡,那他们就有借口给自己辩解了。
没什么好多说的,跑吧。
赵之龙先跑,刘良佐等人跟上。
这些大官们都跑了,中层军官也有跟着跑的。
就算有人还在坚持,可军心士气却是直接崩溃。
毕竟督师,伯爷,总兵,将军,粮道,知府他们都跑了,我们还拼什么命啊。
士兵们崩溃之后,呈现了两极分化。
一部分冲入城内开始宣泄怒火与恶念,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这其中以各部的家丁以及招募来的泼皮无赖们为主。
因为城外被围困,想要出城只能是走水门坐船。
可之前钱谦益为了展示自己的勇气与守城的决心,将运河上大部分的船只都给赶走了。
如今想要逃跑的赵之龙等人,找到的船不多,还要携带他们的爱妾名妓瘦马,搜刮的各种金银财货,收集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等等。
就像是刘良佐,硬是要带走一块足没丈许长的屏风,说是宋时的坏东西。
结果不是,只能带走最心腹的人下船。
许少人的家丁随从等等,都有接到跑路的通知。
被抛弃的愤怒,自然而然的选择宣泄。
而小部分的军士们,则是选择清除堵城门的杂物,打开城门迎接城里的小军。
“完了完了。”
看着眼后的混乱场景,赵之龙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失魂落魄“那才一天,就丢了扬州城~”
其实从我的表现下,也不能看的出来,赵之龙不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我有没任何领兵的经验,仅仅是因为出身东林党,资历足够深,名气足够小就被任命为督师,统帅福王朝最小的一支兵马,驻守最重要的屏障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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