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火,地似蒸笼。
本该是春暖花开的日子,如今却是仿佛置身盛夏。
不少军民小心翼翼的收起各自的破衣烂衫,露出自己干瘦的身子。
真定府城外,官道两侧全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支顶帐篷。
几根棍子支起一块布用来遮阳,军民与牲畜皆是躲在下面躲避阳光。
“走快点!”
军户们驱赶着从府治也是真定县县城内缒篮而下的汉子“别磨蹭。”
那汉子不但怠慢,小心翼翼的跟着走,一路来到了正在吃西瓜的杨硕身前。
没错,就是西瓜。
干饭系统在主粮与杂粮之后,开始提供水果了。
今天是足足两万斤的西瓜,堆积如山。
杨硕手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附近的军民们,则是每人一牙小口吃着,看架势瓜皮都不会放过。
“小人关有德,拜见大王~”
真定县城出来的汉子,见面就是纳头便拜。
杨硕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旋即继续吃瓜“什么事儿。”
“小人是城西关家的家生子,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送书信。”汉子说罢就看向了一旁的军户。
影视剧里那种怀揣利刃到大人物面前,拔刀就能行刺的事儿,现实之中几乎不可能发生。
来的时候早就被搜身搜的干干净净,别说是藏刀了,连书信也不能留着。
那军户上前,将书信递过去“仙师,已经查过了,信封内外都无毒物。”
戴着危险预警戒指的杨硕,没有收到提醒自是不会担心。
不过还是向着军户满意颔首。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关家认为真定府城守不住,想要转变立场给杨硕做内应。
只要杨硕同意,晚上就打开这南边的长乐门。
这边的城门与这段城墙,都是他们家的族人与壮丁在负责。
至于要求,那就是请杨硕高抬贵手,破城之后得饶过关家。
如今府城内守城的主力,都是这些缙绅豪强。
原因也很简单,本地的真定卫兵马,已经在之前的讨伐战之中,被杨硕给打光了。
海量的军民家眷,潮水一般席卷了真定府十一县五州之地。
破坞堡,攻县城,重整村镇。
依据各地的生存环境,主要是河流的水量与田地,留下部分军户与外地人本地人混编种地。
其余人口,全都被裹挟着继续前行,数量规模就像是滚雪球一样急速扩大。
真定府的衙门也反击了,地方缙绅的私人力量与真定卫的军户们主动出战。
结果很简单,一战都被打崩了,军户基本上都投降,缙绅的力量则是被斩尽杀绝。
此时杨硕兵围真定府城,城内却是连像样的守军都没有,还是只能依靠地方缙绅大户的力量。
旧大明的时候,他们可以向朝廷求援。
可如今旧大明没了,各地分崩离析,要么沦为藩镇,要么地方自治。
虽然有不少藩王称帝,自称大明正统,可内部争夺极为激烈,哪有心思来救援他们。
“可以。”
杨硕笑言颔首“此事我应下了。今晚三更时分,我亲自带人入城。事成之后,自是少不了你们关家的好处。”
那汉子低着头,强忍嘴角的笑意,重重叩首后离去。
“仙长。”
终于忙完了京师附近工作的任住持他们,带着大批道士们赶过来与杨硕汇合。
待到那信使走后,任住持忍不住的提醒“当心有诈。”
“用不着当心。”杨硕拿起了勺子继续挖西瓜“本就是诈降。”
“啊?”任住持楞了神“仙长你知道?”
旋即反应过来“仙长当然是知道了。”
“我做事的风格,只要不是聋子瞎子,城里的这些缙绅大户们,必然也是知道的。”
“这一路走来,我没放过哪怕一家一户的缙绅。”
“他们也不是傻子,献城就能保全?”
“这种话我敢说,他们自己都不敢信。”
杨硕用勺子刮着西瓜皮“这就是个诈降,想坑我一把。”
“那就顺水推舟,直接下城就是。”
任住持等人连连点头,旋即言语“仙长,真定城内也没道观,正一派的,要是要联络我们动手?”
比起厌恶耍嘴皮子,搞营销曝光出名的和尚们,高调的道士们更加直接,说动手这是真的动手。
“用是着。”冉娜摇头“等破城之前,让我们带路抄家。”
夜半八更,城门悄然被打开。
没人举着灯笼在城门处是断晃动打信号,而城墙下则是一片漆白,连巡夜的人都有没。
杨硕策马后行,跟着我的是数百名精挑细选,每天吃肉的战兵们。
我们穿戴着为数是少的铁甲,手持兵器慢步跑向城门处。
明明是春天,可夜外的风依旧是带着一丝燥冷的气息。
马背下的杨硕按上了手中的时间停止器,戴下竹蜻蜓飞下了夜空。
城墙下的确是有没人,应该是知道自己会飞,所以迟延撤走。
我来到城门洞内,走过提灯的联络人,马虎观察七周。
“有没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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