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
身穿禽兽官袍,乌纱帽被打落在地的陈新甲,被按在了地上。
他挣扎尖叫“我是忠于陛下的,我是忠臣,我愿意跟着陛下造反!”
“大家都看到了吧。”站在一旁的杨硕示意众人“这就是最为典型的墙头草,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他们可以出卖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
四周军户们看向这位往日里在天上的大人物,目光之中皆是鄙夷。
“我真的是忠臣。”陈新甲奋力高喊“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你这级别,应该是能见着的。”杨硕笑言“首级砍下来硝制好,送到京师给皇帝看。”
有军士上前,拽着陈新甲的头发用力一扯,脖子当即露了出来。
双手持刀的军士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断口处鲜血激射而出,军士拽着陈新甲的头发,将首级高高举起向着四周展示,欢呼叫好声不绝于耳。
这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对往日权威的宣泄。
陪着陈新甲一起上路的,还有数十百户以上的军将与卫所的千户百户们。
黄泉路上有个伴,哭哭啼啼的也不寂寞。
“这边的事情,以后就交给你了。”杨硕示意孙传庭“就按照这种方式,一路去收拢边各处军堡。”
“发动当地军民,消灭军官。
“屯田分地,整编人马。”
来到军堡内空空荡荡的库房,杨硕抬手取出了干饭系统提供的一万斤番薯“深耕起垄,水肥到位,好生照料,这东西的产量很高。”
系统提供的番薯,都是质量极佳,健壮无病虫害,用来做良种非常合适。
“仙师。”孙传庭询问“你是要回京师?”
“去京师做什么?”杨硕摇头“我带一批军户与他们的家眷们,去各地救济灾民。”
“仙师。”孙传庭蹙眉“九边这里,还能出草原打草谷,你去救济灾民,拿什么养活他们?”
“下官见仙师仙法,似有供应上限。”
“你的观察很仔细。”杨硕笑了“不过你应该看的出来,一直都是在增长的。”
“我再留两天,挑选军户聚集他们的家眷,同时多给你留点种子。”
“这里的番薯,今天必须种下去,子夜之前一颗都不能留下,全都种下去。”
孙传庭没有多问,转身就出去招呼人手来干活。
他知道杨硕有许多秘密,可人家不说那就不去问。
这等饥荒年月里,能给这么多粮食的就是活神仙。
干饭系统再度升级,如今提供的都是主粮与杂粮。
这些东西如果不吃,可以种在地里也算使用。
第二天,干饭系统提供了一万斤的去棒玉米粒,同样是选取了好地方种植下去。
第三天,提供的是一万斤的土豆,切块之后继续种在了地里。
第四天,给的一万斤的粟米,杨硕将这些米下锅熬粥,再加上一直没停下的植物改造液做红烧肉果实,所有军民一起吃了一顿饱餐。
吃完饭,他就领着数以万计的军户与其家眷,西行进入北直隶。
而孙传庭,则是安排精锐驻守这片种下了大量高产作物的地方,自己带兵南下去打大同,扫荡山西,顺路将晋商们的老家都给抄个干净。
如今这个年月里,朝廷都没有粮食了,唯有地方缙绅地主,豪强巨富们的家里有粮食。
想要养活九边这么多人,除了劫掠之外别无选择。
对外劫掠草原部落,对内劫掠缙绅巨富。
他是奉旨劫掠!
“山西有晋王,代王,沈王诸藩。”
离开之前,杨硕最后嘱咐“他们有钱有粮,记得一起抄了。”
“仙师。”孙传庭面色凝重“毕竟是宗藩啊,陛下那边~”
“谁的宗藩?”坐在车架上的杨硕摇头“都是旧明的宗藩,与新明何干。”
“各地藩王都开始被拥立,自称大明正统了。”
“不处理掉他们,难不成留着这些水蛭继续吸食百姓们的血肉?”
“天家无亲情!”
崇祯十二年春,杨硕来到了真定府地界。
如今已然是春耕时节,可入目所见官道两侧的田地大片荒芜,水利灌溉破败不堪。
少有在耕种的田地,都是在各处坞堡庄园附近。
到了这个时候,种田都成了一种奢望。
除了大家族,军堡屯田,王府田地等有着武力支持的之外,寻常百姓们就算是家中有田,也已然无力耕种。
因为就算是种了也保不住。
不是遭遇天灾被毁,就是收成的时候被劫掠一空。
“那儿是井陉县广平外八都。”
“沿着官道流淌的不是甘淘河。”
没沿途收容的当地百姓,向沈义介绍“沿着官道一直走不是抱犊山,去获鹿县。”
“河边的这些田地,都是连家的田。”
“连家是本县缙绅,下了缙绅录的。”
“据说我家祖下曾在南直隶做过一任知府,至仕之前就在本县购置田地,修建宅院。
“如今各房都聚集于祖宅远处,族中女丁足没下百,加下仆役佃户能拉数百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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