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我们赢了,那想怎么着都行。”
“金狗带来的伤害,必须要百倍,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罕山脚下,众多河东义军争挥汗如雨的挖坑。
没有机械,纯靠人工的时代里,挖坑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
可义军们没有抱怨,一个个都是红着眼咬着牙的挖呀挖。
能投身义军的,基本上都是与金狗有着血海深仇。
如今到了报仇的时候,谁也不会喊苦喊累,只会低声哽咽,喊着家人亲人的名字,喃喃着报仇报仇。
这么多人一起动手,忙碌到了日近黄昏,方才挖出来了几个诺大的深坑。
哭喊叫骂,哀求吵嚷声中,一队队被绳索捆着的金兵俘虏们,被拖拽着到了坑边。
有人已经被吓坏了,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控制不住括约肌。
有人哭泣求饶,赌咒发誓愿意做牛做马,只求活命。
还有人知晓已无幸免的可能,极尽污言秽语的叫骂,想要过一过嘴瘾。
只不过,这种人会被押送的将士们痛殴,打断牙齿,利刃插进嘴里搅动,带出碎肉与鲜血,再也不能言语。
一排排的金兵俘虏们,被推进了坑内。
坑边有少数太原城的百姓,以及运气好在封城前逃进城的各地百姓们,在布置祭奠,烧着元宝蜡烛。
更远些的地方,许多从金军各处营地内解救出来的女子,颤抖着坐在地上,看着杀父杀夫杀子的仇人们,被推下地狱。
对于这些女子,杨硕可不会像是那些大儒士大夫们般鄙夷瞧不起,直言让她们去死。
杨硕最瞧不起的就是双标。
胡虏入侵的时候,大儒士大夫们跪舔,将家族女子送过去给人暖床,还美其名曰联姻,后来更是吹嘘说是什么融合。
对待遭难的百姓,却是鄙夷抨击。
真是恶心透顶。
愿意找亲戚的,愿意回家的,杨硕给她们提供帮助,给钱给物资重修房子划分田地等等。
不愿意的,也可以参加军中的相亲大会。
什么都不愿的,也会提供住所与食物。
可以说道德非常高尚了,比起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强太多。
成千上万的金人俘虏,无分其是北地汉儿还是契丹人,又或者是渤海人奚人高丽人女真人等等。
所有俘虏都是一视同仁的推坑里。
唯一区别,就是谁在上边,谁在下边。
尘土飞扬,围在坑边的义军们,挥舞铲子填土。
有心急没寻着铲子的,干脆直接用手推。
报仇心切,就是如此。
随着大量泥土碎石的填埋,惨叫求饶声逐渐发闷,直至彻底无声。
不多时的功夫,大批骑兵策马而来,在这些坑上面来往驰骋,马蹄践踏。
得压实在了,否则真有冲破浮土逃生的例子。
甚至于,不少义军与百姓们,干脆彻夜留在这里看守。
这种酣畅淋漓的复仇感觉,让许多之前还在落泪的人,乐呵呵的笑出声来。
入了太原城,征用了王氏的宅院为临时行在。
杨硕刚刚入住,各式各样来自各地的情报与讯息,潮水般的送入他的手中。
“当昏君容易。”
“什么都不管,整天待在宫中抱着美人饮酒做乐就行。”
“可若是有道德底线,心中有理想抱负,那就要受累了。”
一直忙碌到深夜,杨硕还未歇息。
毕竟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单单是王贵从汴梁城送来的公文,就装满了几个大箱子。
外加如今云集在河东路的庞大军队,各种各样的事情更多。
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送到他这里来处置做决断。
“必须得尽快扩建秘书处。”
“所有的事情都得分门别类进行整理。”
“各部司都要做事,不能什么事情都推给我,想累死我啊。”
毕竟新朝刚立,甚至皇帝都不在家,忙着出去打仗去了。
上上下下都摸不清楚他的心思,是喜欢大权独揽,事无巨细都要管,还是愿意放权给人去办事。
这些都得等他有了明确的表态,才会有相应的安排。
“陛下。”
有牙兵进来禀报“追击金狗溃兵的骑兵回来了,斩获颇丰。”
感觉累了的杨硕,顿时眼前一亮。
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去看看。”
杨再兴带着骑兵们回来了,他换了几匹马,甲胄上的箭矢也拔下来不少,可看着依旧是让人触目惊心。
“陛下!”
骑兵们纷纷扔下了麻袋,或者是用绳子拴着的长串首级。
密密麻麻的堆积起来,犹如一座小山。
多处负伤,却极为兴奋的杨再兴,上前禀报“斩获五千级以上,金狗连阳曲都不敢守,逃进山里了。”
杨硕只是扫了眼那些首级,旋即上前扶住了杨再兴“金狗的首级算个屁,你这等英雄豪杰才是中土的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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