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俘虏?”
策马行至太原城外,杨硕见着远处挤满了成亩的金人俘虏,神色诧异“哪来的俘虏?”
“陛下。”
韩世忠有些尴尬”都是微臣的错,没能提前讲明白。”
“辅兵们清剿的时候,误以为献俘能拿更多的赏赐,抓了不少的俘虏回来。”
战兵们忙着往阳曲方向追击溃敌,忙着剿灭成建制被围困的敌军,忙着控制战场。
搜索与清剿溃兵的工作,就交给了规模庞大的辅兵们去做。
这些辅兵,大多都是之前韩世忠从关中招来的弓箭社,土兵,番兵等。
因为信息传递的缓慢,这些辅兵们还是按照以往的规矩办事。
以往在西军那边,规定是活捉俘虏奖励五千钱,献首级奖励三千钱。
抓俘虏的赏赐比斩首的多。
韩世忠忘记了告知这些辅兵,杨硕不喜献俘,他只喜欢献上来的金兵人头。
身份地位越高的人头,他越是喜欢。
“赏钱照发。”
杨硕懂得韩世忠的为难,拽了下缰绳”把规矩定下来,以后献首级的赏钱定到十贯,身份地位越高者,赏钱越高。”
韩世忠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关中的老乡们都是他招出来打仗的,若是赏赐拿得少了,或者为杨硕所不喜,那他可真是里外不是人。
“你指挥了这等决定国运的大战。”
杨硕看着他笑“封赏自是少不你的,你的功勋足以封王。”
“具体的赏赐,等回到汴梁城,确定新朝的各项名目之后再确认如何?”
韩世忠还有什么好说的,红了眼眶身子颤抖的行礼,嘴里说着感激的话语。
“至于那些俘虏。”杨硕看向了远处的大片俘虏“他们把河东路祸害的如此惨烈,军民死伤无数,财货损。”
“总不能好吃好喝的贡着,再放他们回家去休养生息过些年再来。
“既然来了,那就埋在这儿吧。”
“尽坑之!”
金兵祸害河东路各处,焚村屠镇杀戮无数,因此而死的百姓无法统计,损失的财货也难以计算。
杨硕无心去一一审问定罪,干脆一视同仁。
“陛下。”
韩世忠领命之后,跟着进言“微臣觉得,可以将金人猛安謀克以上的,都给挑选出来,额外加刑。”
“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痛快的死了!”
“哦?”眼见着远处太原城门打开,王禀的大旗已经出来,杨硕偏头笑问“你想怎么弄?”
“微臣听闻刑房里的罪臣,已经快要清空了。”
“那些从各地优中选优的用刑高手,如今大多没了事做,即将返回原籍。”
“不如将他们都给招来,好生炮制这些金狗大官。”
“三上三下,水火交融,龙虎会这些,微臣也想见识见识。”
大规模的拷饷已经接近了尾声。
那些士大夫们,国初传承下来的将门,皇亲国戚等等,基本上都已经处置妥当。
正所谓三木之下,没有撬不开的嘴。
这些家族多年来积攒的底蕴,基本都被杨硕给掏空。
单纯只要财货,那是入门级的拷饷。
杨硕是连他们的关系网络,门生故吏,各地隐藏的田产商铺商队,散在各地的偏房外室等等,全都一举拿下。
这是挖断了这些家族的根。
那些用刑高手们,并非是如韩世忠所言,即将失业回家。
实际上杨硕分发完赏赐之后,已经是将他们编入了全新的部门。
而且刑房只是暂时空置,随着平叛的进行,来自各地的士大夫官僚与地方豪强大户们,很快就会填满刑房。
“可以。”
杨硕嘱咐“给张宪送信,就说让他挑一批最为冷酷无情,手段最狠辣的快马送过来。”
说完这件事情,他翻身下马走向了太原城内出来迎接的众人。
隔着数十步,王禀就已然顿足行礼,态度十分到位。
之前在河东路这边,虽然军中上下都默许接受了杨硕送来的好处。
像是足额的粮饷,崭新的武器装备,补发的拖欠等等。
可军中上下,还是有一层隔阂的。
毕竟杨硕的发迹太快,区区数年的时间,犹如朝阳般冉冉升起,迅速成了天下第一人。
以这个时代的讯息传递速度来说,一些山中关隘城寨的守军,是拿到了杨硕送来的钱粮,方才知晓此人。
这次金人肆虐河东,军民损失惨重。
按照以往朝廷对待夏贼与辽狗的态度,无论输赢都是息事宁人,甚至还要割地赔款。
至于军民损失,朝中大佬谁会在乎?
可杨硕来了。
不但来了,还带来了大军,打垮了金狗为河东军民报仇。
这种前所未有的被关注重视,被当做人看待的感觉,瞬间就让上下归心。
王禀领着城内军民,向着杨硕表达了自己的忠诚。
作为回报,杨硕允许他们与河东路的义军一起,去挖坑种人参。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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