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来到铁盾阵边缘,看着台前不远处的那名金人军将。
他抬起了手,化为手套形状的空气炮,瞄准过去。
‘砰!!
取消时停。
完颜拔离速的独眼内,满是狂喜之色。
他的箭射进去了!
可瞬间就见着了站在阵边缘的杨硕。、
没等他有下一个念头,一股无形之力扑面而来,将其连人带马轰翻于地。
眼见着牙兵们冲上前去,将这悍勇的金人砍成碎块,杨硕收回目光看向了主战场。
“继续砍,快升级了。”
金人精锐骑兵突袭杨硕的时候,杨再兴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他带着数百骑兵,冲破层层抵抗,杀向了粘罕的帅旗。
混乱的战场上各处都在接战,处于劣势的金军已经将兵力运到了极致。
此时粘罕身边,只有他直属的扎合猛安。
这是金人精锐中的精锐。
两边对冲厮杀,每次都有众多将士落马。
性格悍勇的杨再兴,每次都冲在最前边,也成了金兵重点关注的目标。
就像是人型招箭体,数以百计的箭矢飞向了他。
远远看过去,杨再兴连人带马犹如刺猬一般。
好在他身上的甲胄乃是杨硕亲赐,质量最好的那种,内里还有锁子甲。
胯下御赐的骏马,也是披着全套的马铠,中了这么多箭依旧是能策马冲锋。
“俺来助你!”
同为前军所属的牛皋,带队杀了上来,杀散了粘罕的扎合猛安护卫。
眼见着大势已去,战场上到处都是溃散的金兵,已然无力回天的粘罕,当即策马奔走。
“随我来!”
杨再兴高声招呼附近的兵马,跟着他一起去追杀粘罕。
两边一追一逃,接近到太原城下的时候,堵住太原守军的完颜挞懒,率队前来救援。
可杨再兴却是发了狠,丝毫不顾金人援军近在咫尺,追近了距离,张弓搭箭一箭射中了粘罕坐骑的后退。
战马悲鸣一声,摔在了地上。
杨再兴策马上前,当着百十步外众多金人的面,挺枪刺中摔在地上的粘罕,双臂发力硬生生的将其给挑了起来!
他就如此用长枪挑着抽搐挣扎的粘罕,兜马回转。
看到这一幕的完颜挞懒,被吓到毛骨悚然。
那可是西军统帅粘罕吶!
此时竟如他们往日里屠村之时,用长枪挑起的婴儿般被宋人给挑了!
完颜挞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溃了。
他没有言语,哆嗦着勒马转身就跑。
汾河岸边,大批金兵被逼到了这里。
许多人抛下了兵器叩首求饶,可回应他们的,是一排排的火铳射击,如蝗般飞来的利箭弩矢。
士气崩溃的金兵,纷纷逃入了流淌的汾河之中。
许多人甚至因为惊吓过度,连自己身上的甲胄都没来得及脱下。
待到察觉之时,整个人已然沉入了水中,只留下了一串气泡。
将士们冲到岸边,挥刀斩杀伤员,向着河中泅渡的金兵不断射击。
枪炮弓弩,打的河面水花四溅。
鲜血染红了汾河,也喂饱了河中的鱼鳖。
另有不少金兵逃上了罕山,可四周被围,逐渐被逼着聚集到了山上。
他们射箭扔石头,用尽一切办法阻挡攻击苟延残喘。
李孝忠策马而来,见着仰攻的将士们损失颇大,当即叫停了攻势。
“把这一片围起来。”他感受了一番风向,当即嘱咐“尔等骑马去大营,取火油来!”
山上的金兵见着攻势退了下去,终于是能松了口气。
这其中就有行军万户蒲查胡盏。
他观察四周,山下到处都是宋人,这片区域已然是被围困的水泄不通。
找来几个大嗓门的,向着山下呼喊,表示愿意投降,请宋军派人来商谈投降事宜。
可惜喊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当宋军开始在山坡上倾倒火油的时候,蒲查胡盏彻底慌了神。
他的喊声干哑,透着绝望与恐惧“俺们愿降,愿降啊!”
“你们放火烧山,就不怕天神降罪吗?”
这次终于有人回应了。
“呸!”
李孝忠厉声怒骂“尔等金狗,你们在河东路屠村灭镇,放火烧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狗屁的天神降罪!”
“你们的天神若是敢来,那就一并诛之!”
之前大军北上,沿途诸多村镇的惨状历历在目。
越是靠近太原城,惨剧就越发触目惊心。
胆怯之人会畏惧害怕,可勇敢之人却只有愤怒。
蒲查胡盏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前些时日屠了一座不知名的镇子,劫掠之后一把火将镇子上的死人活人统统吞噬。
如今,是轮到自己了。
熊熊烈焰,接着风势迅速向着山上席卷而去。
山上那凄厉的惨叫声,久久未曾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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