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这间河边的小木屋内,气氛压抑得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屋外,慎独拎着一个木桶直直地站在屋子边,目光有些懵懂地打量着此刻硝烟弥漫的下村。
他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这人生的终极三问此刻在慎独的眼中已然变成了虚无的根源。
这种一无所有感觉让慎独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大的恐惧,让他甚至无法再走出一步。
但就在那无边的虚无中,那个女孩的名字却又仿佛一个锚点,让他战栗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那坐在床上的金发少女,随后,他继续转身离开了木屋。
他是出来给受伤的淼淼打水的。
而屋内,床铺上,朔良的衣物褪去,白皙的肌肤上只斜挎着淡淡缠了一层染血的绷带,将她伤口覆盖的同时,也遮挡关键部位用。
但哪怕如此,因为绷带之单薄,还是难以避免地露了她的大片肌肤,更不论那完全遮掩不住的夸张曲线。
而方才,她就是保持这样的姿势和慎独紧紧牵手的...
如此,怎么能不让此刻坐在对方的小哑巴双眼冒火。
尤其是,此刻慎独居然还不认识自己了?!
“咿咿呀呀呀!!"
小哑巴死死地盯着朔良,头上的气泡跟沸腾的铁锅里沸水冒出水泡的频率差不了太多。
意思很明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
而闻言,朔良也是满脸无辜,她避开了目光,抿着唇开口,
“刚才我不是都和你解释过了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慎独从迷狂的鬼宫内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咿呀!”
然而,朔良说着说着小哑巴就立刻凶巴巴地打断,吓了朔良一个激灵。
转眸看向对方,却见对方头上的气泡传达的含义很明显:
“我是说,为什么慎独在叫你‘淼淼'?!”
一听到这话,朔良立刻眼眸一缩。
别忘了,小哑巴是知道“欧阳淼淼”的存在的。
此刻慎独遗忘了一切却依旧记得对方,足以能够证明那个人对慎独而言意味着什么。
当然,小哑巴先前并不惧怕欧阳淼淼。
毕竟对方已经死了,身为山大人钦点的唯一妻子,她有自信能够替代欧阳淼淼在慎独心中的位置。
而现在,慎独将自己遗忘了已经足够让小哑巴红温了,但至少在这一点上小哑巴还能安慰自己说“这都是因为怪异”...
然后她就听到了朔良此刻被慎独称为“淼淼”的事。
这相当于什么?
本来内测服不通知突然搞个删档测试就已经让人很不爽了,结果正式服一开,你跟我说这个家伙不仅没删档,还直接零氪继承了一神豪的极品号?
开什么玩笑?!
“这……这个...”
闻言,朔良下意识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这事也...不赖我啊...不知道为什么,慎独醒过来就这么喊我了...”
而见状,小哑巴更是压迫感更甚。
她瞪着眼歪着头一点点靠近朔良,她也不说话,就这么死死上下打量着朔良。
目光在她的金色短发,在她立体的五官上来回扫视。
意思是:
还慎独醒过来就这么叫你了,那他怎么不叫我啊?
慎独很明显的黄种人长相,那他的青梅竹马想必也是吧?
怎么会叫你“淼淼”呢?
嗯?
你是黄种人吗?
你和那个淼淼长得很像吗?
“唔……”
在小哑巴的目光之下,朔良更加心虚。
此刻,她一点都不敢承认,自己在慎独刚起来喊淼淼的时候自己下意识应了一声....
但那时自己真的是无心之过啊!
自己之前的确告诉了慎独自己汉语名是“淼淼”,那这个误会也情有可原吧?
那么,此刻朔良有没有告诉慎独自己不是他口中的那个“淼淼”呢?
哈哈。
想到此处,朔良的脸色又不由得被心虚催动,变得更加红润起来。
不是她不想坦白的,主要是...
“淼淼,她在欺负你么?”
就在木屋内小哑巴正在无情地打朔良时,木屋门口,提着一个木桶,表情认真的慎独见状便如此问道。
"!!”
闻言,小哑巴的身体瞬间一。
她怔怔回头看去,却见屋子外的慎独目光慒懂又澄澈地看向这边。
可以看出,他的眼眸深处其实还有因为对周围陌生环境而生的胆怯...
但哪怕如此,他却依旧看向这边,用十分关切的语气开口询问。
或许是因为慎独将一切都遗忘的缘故,没有了童年伤痛的构造,让他的表情一点不像之前那样随性、张扬...
反而,是特别内敛安静的那种状态。
之前提过,只要慎独一安静下来,不说那些雷霆语录就有一种很难描述的气质。
所以在此刻小哑巴的视野里,那站在门口的慎独身周都快冒出来了....
但是....
但是他的关切一点都不是对自己的!
而是对...这个家伙!!
“咿呀!”
于是,小哑巴立马红着眼回头看向身后脸色微红,掩着嘴似乎是十分受用的朔良,眼里的杀意都快涌出来了。
这就是为什么到此刻朔良都还没有坦白...
此刻,他的整个世界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
而这种状态下的慎独实在是...
太香了。
“没...没有,她没在欺负我...”
朔良连忙开口解释,闻言,慎独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是么,那就好……”
"09..."
眼前,红着眼的小哑巴都要哭出来了,真是恨不得扑上去掐住朔良的脖子左右摇摆。
她头上的气泡狂冒,又质问道,
“你到底和慎独说什么了?”
“我……”
闻言,朔良抿了抿唇。
随后,她挪开了眸光,咬着嘴唇颤抖道,
“我...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
我问你对慎独说了什么,你和我说你已经改过自新了干什么?
听到朔良这话,小哑巴直接惜了。
她的嘴唇微颤,刚要开口。
但望着一旁走回到了朔良身边的慎独,她却最终还是没用气泡说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话...
现在慎独什么都忘了,就算再不情愿她却也只能接受事实。
慎独方才问的那句话已经给小哑巴敲响了警钟...
再继续清算下去,恐怕只能让慎独认为自己是个泼妇罢了。
与其无能狂怒,还不如想想自己能干什么...
一,找出慎独失忆的原因,帮慎独恢复记忆。
二,做好最坏打算,如果对方真的无法恢复记忆,那也要给慎独留下好的印象.....
想到此处,小哑巴剜了朔良一眼。
你以为这种捷径就赢了吗?
开什么玩笑?!
“咿呀……”
随后,小哑巴扭头看向慎独,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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