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
神木庭的手段。
日照对神木庭的使徒了解不多,只知道个大概。
神木庭的使徒并不需要驾驭怪异,在成功受肉后,他们便可以在一定数量的怪异身上打上某种奇特的印记。
随后,他们便可以通过专门的仪轨来远程调用被他们打上印记怪异的力量。
但其中细节他不甚明了,一是因为这是神木宫的不传之秘,到如今都未分享给稽查局。
二么,则是因为每条途径会随着驾驭怪异的等级提高,其驾驭方法也会产生根本性的质变,甚至于每个使徒间都会有微妙的不同。
而他打交道的白鹤以及另一位右童子都是神木庭的高阶使徒,没太多参考意义....
也罢,管她能用什么办法,能达成目的便好。
"1
"......"
而下一秒,白鹤便表情肃然,口中用古怪的腔调快速念起了外人完全听不懂的神言。
在其快速默念的咒语之下,眼前原本缓慢燃烧的焚香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消耗...
“去!”
见状,白鹤猛地低喝一声。
立刻,那环绕整个上京市稽查局地下设施的红线都开始猛颤起来。
“铛铛铛!!”
仿佛有某种恐怖的无形波动正从白鹤身上蔓延开来,沿着那红线一路传向四面八方。
下一秒,那在隔离房中原本面色慒懂的星野立刻双眼开始翻白,仰着头身体也僵硬起来...
其余的从鬼宫返回的幸存者也立刻身体颤抖着仰起头来,宛如被某种非人的存在攀附了一般。
“嗬嗬...”
随后,他们猛地握住了眼前准备好的铅笔,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开始在纸上涂画起来。
“沙沙沙!!”
上方,大开大合的黑色线条瞬间横跨整张A4纸,每个房间内都整齐划一地传出了剧烈的涂画声。
白鹤额头微微冒汗,却依旧死死摁住那些红线。
没过多久,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面前的A4纸都被仿佛乱涂乱画的黑色线条盖满...
日照眯着眼看去,但除了那满满当当,各有不同的黑色线条外,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呼……”
而身后,白鹤已然汗如雨下。
她抬眸看着房间内的纸张逐渐被铅笔的痕迹涂满,随后颤声开口道,
“好了...”
“就这?”
日照皱起了眉头,而白鹤则没好气地将红线解开,只是说道,
“让你的人把房间里这些人画的纸拿出来。”
日照依言照做,随后,十三张布满了杂乱潦草痕迹的A4纸就被取了出来。
而白鹤眯着眼看了一眼上方的A4纸,表情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随后,她站起身子,拿起一旁的磁力贴,将一张张纸张以某种诡异的顺序排列着贴在了一旁的白板上。
“他们的潜意识里都只剩下了一点零星的画面碎片,单一压根辨认不了。
“但好在,出来的人足够多,所以,只要像这样,把每个人的拼在一起....
“就能把里面那个未知的高阶使徒的样子给照出来。”
闻言,日照眯着眼抬眸望去。
而下一秒,他的眼眸就不由得一缩...
因为此刻,在白鹤的操作下,那一张张完全无法辨认的A4纸已然宛如拼图一般聚合在了一起....
而就在那些杂乱无比的线条在聚合的一瞬间,便拼湊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背影。
是的,那是一个背影。
日照清晰地辨认出了人形。
那是一道,浑身上下都被某种诡异黑色线条覆盖的背影。
而在那背影中央脊梁骨的位置,赫然有一道上下贯穿的狰狞留白。
以其为中心,往其身上的四面八方都开始逸散出宛如岩浆一般的白色纹路。
那背影就那样站在所有人面前,宛如山岳一般矗立,横亘阻挡了他们的所有视野。
而涉及那人影头部的位置,哪怕是其潜意识的记忆碎片,其笔触都难以避免地开始变得稀疏,仿佛那里的东西难以名状,无法被认知一般。
但此刻,白鹤却脸色微白地指了指这人影空白的头部,轻声开口解释道,
“这一块不是他们的问题,记忆碎片里是有这一块的具体景象的,但...本座没办法复现。”
“?”
“因为,只要本座试图去接触这一块地方,就会感受到一种极其恐怖的压力,脑子都快要炸掉的那一种,完全无法探知。”
闻言,日照的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白鹤身为神木宫的左童子,等同于稽查局内A级权限的使徒,自然也是高阶使徒中的一员。
而这地方就只是一块记忆碎片,竟然以她都无法感知....
“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于是,日照死死地盯着眼前图画中一片漆黑,仿佛遮天蔽日的背影,不由得如此喃喃开口。
随后,他揉了揉眉心,仿佛十分头疼地抬手吩咐一旁的新井,
“把这些东西存档记录,之后我写一份报告,复制分发至各地稽查分局第二课。”
“好的,前辈...额,但这份文件的权限等级是?”
“A级权限。”
“A级?!好...那,文件代号是?”
闻言,日照深吸了一句口气,咬牙开口道,
“未知使徒X'。”
“御子大人,千万不可!”
“可是那边都说了已经安全了,我也要过去!”
“您万万不可离开神社,至于慎独大人那边,我们会替您确认情况的。”
"09..."
此刻,蛇沼镇,天已大亮。
远处,下村的硝烟弥漫,已然有镇民发现了那边和水坝的异状。
而此刻神社边上,娇小的御子听着一旁菖蒲的话语,脸色不由得也涨红起来。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菖蒲巫女,刚要说什么,却又听菖蒲道,
“而且,下村出了这么大的事,之后该如此向镇民们解释也还要和下村的大户们好好商议才是...”
“唔...”
闻言,御子也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有事情要做。
但望着眼前一条条往日祭典才会用的礼船正在湖面上往返蛇沼湖和下村,她还是有些揪心。
因为...
昨晚清水凛和对方用那什么梦泡沟通的时候,不仅传来了下村危机已经解决的好消息,却也传来了...
慎独出事的消息。
此刻清水凛已经坐最早的一条船去了对岸现场,而自己身为御子却连神社都无法离开。
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
自己岂不是年纪轻轻的就要守活寡了?
明明都还没和他圆房,尽到自己妻子的职责,他却...
却已经为了蛇沼镇...
“呜呜呜呜!”
想到此处,御子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了岸边号啕大哭了起来,疯狂打起了自己宽大的袖子,
“御子大人....”
“我不管...我就要见慎独!我就要!呜..呜呜呜...”
“御子大人?!"
而另外一边,下村的岸上,不少穿着神官服装的人正在和从海边回来的地主们沟通。
小哑巴抿着唇跟着前方灰头土脸,抱着枪的长谷往前走,听着长谷诉说着如今的状况,
“还好,昨晚留在下村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几十个;当时处理分身的时候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到清晨也差不多被清理干净了...”
在迷狂分身被清除,其丧失感染性后,危害性便已经大幅减弱了。
外加上本身下村人数不多,在没有使徒的情况下,安顿好朔良和慎独后,长谷拎着枪开着车在下村见一个就杀一个。
就是可惜了,下村有劳动能力的都在外捕鱼,留在下村的都是老弱病残孕.....
反而,恰恰是这些最需要被保护的人昨晚被感染死掉了。
此刻住在下村远处的大户地主们已经收到了神社的传唤过来了,估计之后就会挨家挨户地去海边找这些人的家属...
也不知他们收到消息会如此心疼啊.....
“哎...”
不仅如此,还有一件让长谷担忧的问题...
“有一个被感染的俱乐部使徒,好像是叫...惨然先生的,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人。”
昨夜听朔良说,俱乐部的使徒人数应该不止这么一点的。
按照下村的分部布置,至少也得有十几个使徒,但他们看到的被感染的只有五个,外加上死掉的凄然先生,那剩下的应该还有六七个。
但现在,他们全都不见了,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不知道又去哪躲着了....
“总之……”
长谷说着说着这边后事的处理,见身后的小哑巴只是抿着唇垂着眸,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似乎是知道对方此刻最迫切想知道的是什么,于是只好轻咳一声,
“还有慎独...”
“咿呀?”
果不其然,她立刻就担忧地抬起眼眸来,想要追问下文。
他有没有出事呀?
受没受伤呀?
差不多应该是这样的话吧?
“他...身体挺好的...”
长谷挠了挠头,如此说道。
“咿呀……”
闻言,小哑巴立刻松了一口气。
“就是...”
但长谷话音一转,又立刻让小哑巴的心提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嘛,我不好说,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喏,总之,他和朔良就在那边...”
闻言,小哑巴点了点头,看见前方河岸边的屋子,她抿着唇,居然迫不及待地跑在了长谷前方。
来到了屋子前,她一把推开了木门.....
“咿呀!”
然而下一秒,她刚看向里面表情却就不由得微微一僵。
因为其中,慎独正紧紧握着一旁身上被绷带包满,脸色微红的朔良的手。
“呃……”
于是,她立马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慎独。
谁知见小哑巴气势汹汹地看来,慎独抬起眼眸来却流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随后,他下意识地又握紧了一点朔良的手,懵懂问道,
“淼淼,她是谁啊?”
"? ? ?"
闻言,这回小哑巴直接愣住了。
随后,她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站都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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