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连城和黑珍珠来到迎宾楼。
后院中,南宫连城将调查到的消息告诉黑珍珠。
黑珍珠听罢,也说了她知道的消息。
比如秋灵素现在已改名为叶淑贞,嫁给了昔日的丐帮帮主任慈。
秋灵素...
苏樱道的脸皮猛地一抽,那笑容竟似被冻住的冰面,裂开几道细纹。他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在肿胀的右颊上轻轻一按,立刻有血丝从破裂的嘴角渗出,混着唾液滴落在轮椅扶手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小鱼儿……”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锈铁,“你这张嘴,倒比魏白衣的金钩还利。”
话音未落,他轮椅后方三尺处的石壁突然无声滑开一道窄缝,两道黑影如墨汁泼洒而出,落地即化作人形——一人枯瘦如竹,手持两柄短匕,刃尖泛着幽蓝;另一人则矮胖如坛,腰间缠满铁链,链尾垂着三枚乌沉沉的流星锤。两人皆是无牙门中仅存的两位长老,魏青衣与魏紫衣,也是魏白衣死后仅存的、真正见过苏樱道发怒的活人。
魏青衣喉结滚动,低声道:“门主,此人已破天外天三重机关,斩杀弟子七十二人,连魏白衣都未能撑过三招……”
魏紫衣却猛地抬头,浑浊眼珠死死盯住路连城袖口——那里,方才银光隐没之处,正有一道极细微的剑气余韵,在空气里荡开一圈近乎透明的涟漪。
“飞剑……”他喉头咯咯作响,“不是暗器,是活物!能自行折返、穿刺、搅断机括……这世上哪来的飞剑?移花宫没有,蜀山早已凋零,就连昔年青莲剑宗的‘御剑十二诀’,也早随最后一任剑主葬入昆仑雪窟!”
路连城却恍若未闻,只将手中那本摊开的《南华真经》合拢,书页边缘微微卷起,沾着一点不知何时溅上的血渍。他抬眼望向邀月,目光澄澈如初春寒潭:“邀月宫主,你来得晚了些。魏无牙已伏诛,尸首在后洞冰窖里冻着,心口插着我半截断剑——你若不信,可亲自验看。”
邀月瞳孔骤然一缩。
她当然信。那半截断剑的断口,她曾在移花宫禁地深处见过——剑脊上刻着九道细密云纹,正是当年她亲手所铸、赠予花无缺生父花无泪的佩剑“孤鸿”。此剑早在二十年前便随花无泪战死于雁门关外而断裂失踪,如今竟被路连城持之斩杀魏无牙?
怜星指尖微颤,下意识攥紧了袖中那枚温润玉珏——那是花无缺幼时贴身佩戴之物,上面同样刻着半枚云纹。
小鱼儿却忽然笑出了声,笑声清亮,却带着刀锋般的试探:“路兄,你既然连魏无牙都杀了,怎么不顺手把这老鼠窝彻底掀了?难不成……你留着他,等我们来收尾?”
路连城终于站起身。
青衫拂动间,他袖中那道银光再次腾空而起,却并未攻敌,而是悬停于半空,嗡鸣轻震,如龙吟浅啸。剑身映着甬道顶上幽微灯光,竟泛出七色流彩——并非金属反光,倒似熔炼了星辉与霜魄的活物。
“魏无牙活着,天外天才算‘天外天’。”路连城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他死了,这里就只是个死洞。而我要的,从来不是死洞。”
他目光扫过苏樱道扭曲的脸,又掠过小鱼儿眉心那道未愈的旧疤,最后落在邀月握剑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覆着薄茧,指甲修剪得极短,却隐隐透出青白。
“邀月宫主,你找魏无牙,是为了花无缺身上的‘移花接玉’残篇;小鱼儿来,是为了救朋友;怜星宫主随行,是怕姐姐失控伤及无辜;花无缺在此,是替移花宫清理门户;至于我……”他顿了顿,银剑倏然调转方向,剑尖直指苏樱道眉心三寸,“我来,是取一样东西——魏无牙用三十年光阴,从天下十七种绝毒中提炼出的‘蚀骨香’。”
空气骤然凝滞。
苏樱道脸上的狞笑彻底碎裂,他轮椅后的阴影里,三具傀儡木偶同时咔嚓一声,关节爆响,却未扑出——它们额头正中,赫然嵌着三枚米粒大小的银钉,钉尾犹在微微震颤。
“蚀骨香?”小鱼儿脸色变了,“那不是传说中能蚀尽内力、焚毁神魂的‘焚心引’前身?魏无牙疯了?炼这东西做什么?”
“做什么?”路连城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当然是为了对付邀月宫主。”
邀月身形一僵。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夜探龟山时,曾在一处废弃药庐发现半张焦黑药方——上面以朱砂写着“蚀骨为引,燃神为薪,百日成香,可破移花接玉之锁脉封印”。当时她只当是魏无牙妄语,随手焚毁。原来……竟是真的?
怜星失声:“姐姐的封脉之术,竟被他窥破了?”
“不是窥破。”路连城指尖轻点银剑剑脊,嗡鸣声陡然拔高,“是你们自己漏了风。三年前花无缺重伤濒死,你以移花接玉强行续命,却留下一道‘逆脉裂痕’——每逢朔月子时,那裂痕便如活物般搏动,散发微不可察的阴寒气息。魏无牙养鼠千只,其中七百二十九只专嗅此息,循迹而至,早已将天外天地底三百丈内的所有灵脉走向,刻成了他脑中活图。”
小鱼儿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炼蚀骨香,不是要杀邀月,是要废掉她的移花接玉?”
“废掉?”路连城摇头,“太轻了。蚀骨香点燃后,会化作无形烟雾,循着那道裂痕钻入邀月体内,先蚀其奇经八脉,再焚其紫府识海,最后……”他目光如刀,直刺邀月双眼,“将她毕生功力,连同那套号称‘天下第一奇功’的移花接玉,尽数炼成一炉灰烬。灰烬里,会浮起一朵小小的、永不熄灭的幽蓝火苗——那才是魏无牙真正想要的‘天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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