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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本王才是蛇妖啊 >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再收一剑仙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再收一剑仙(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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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宣踏进藏书阁时,孟先生正把一盏凉透的茶往栏杆外泼,茶水在半空散成细雾,被风一卷,竟凝而不散,悬停如帘——那是浩然气催动的微末显化,寻常儒生需十年苦读方能引气成丝,他却随手泼出便是文气锁空之相。

李道衍盘膝坐在青瓦檐角,足下三寸处浮着一枚青铜古钱,钱面“大周通宝”四字泛幽光,随呼吸明灭。见白宣来了,也不起身,只将手一招,古钱嗡然跃入掌心,翻转之间,钱背赫然刻着一行蝇头小楷:“天公不语对枯棋”。

白宣目光微凝,脚步未停,径直掠上高楼,在二人之间寻了张竹榻坐下,顺手抄起孟先生刚搁下的紫砂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冷茶。茶涩得舌根发麻,他却眯起眼笑:“柯先生这茶,喝着像在嚼北荒铁矿渣。”

孟先生嗤笑一声:“镇北王倒会品茶?你那舌头怕是泡过龙髓、浸过凤血,连雪莲根须都嫌淡。”话音未落,忽觉袖口一紧,低头只见柳逸踮着脚尖,小手攥着他月白广袖,仰脸脆生生道:“先生,您说错啦!雪莲根须是苦的,不是淡的,昨儿我偷尝了半截,苦得我三天没咽下饭!”

孟先生一怔,旋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李道衍也忍不住莞尔,指尖轻叩古钱,那“天公不语”四字竟浮出一层淡金涟漪,似有千言万语欲破壁而出。

白宣却忽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李道衍掌中古钱上,低声道:“李前辈,这枚‘天公钱’……是不是和天公阵图同源?”

李道衍眸光一沉,未答,只将古钱缓缓翻转,钱面“大周通宝”四字倏然扭曲,竟化作一幅微缩山河图:北境苍茫雪岭、江南烟雨楼台、西陲黄沙古道、东海万顷碧波……山川脉络间,隐隐有金线游走,勾连天地,分明是整座大周疆域的阵枢投影!

孟先生收了笑,神色肃然:“天公钱,非钱也,乃阵图残页所化。当年天公布阵,以九州为基,以山川为骨,以江河为脉,以星辰为引,铸就护国大阵。阵成之日,天降玄雨,洗尽八荒戾气,七日不绝。可阵成第三日,天公便坐化于昆仑墟巅,只留下十二枚天公钱,分镇十二州。”

白宣指尖抚过古钱边缘一道细微裂痕,声音极轻:“所以,道宗圣地山门里藏着的,不是第十三枚天公钱?”

李道衍终于开口,声如古钟:“不错。天公阵图本有十三页,十二页散落人间,化为天公钱;第十三页,封于道宗圣地‘无量崖’深处,以九重禁制、三千剑碑镇压。传说唯有持完整十二钱者,方能启开无量崖石门。可十二钱早已失散,唯余此一枚,流落江湖,辗转至老朽手中。”

“那若……”白宣顿了顿,眸底幽光浮动,“若有人以阵法推演,逆溯天公布阵轨迹,再借十二钱残影为引,强行推演第十三页真形呢?”

孟先生瞳孔骤缩:“你疯了?天公阵图是先天道纹所化,每一道纹路皆含天地至理,稍有差池,推演者神魂俱焚,连轮回都入不得!”

“我没疯。”白宣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徐徐铺开。绢上墨迹未干,却已勾勒出半幅山河——并非大周疆域,而是北境雪原深处一座孤峰的轮廓。峰顶积雪皑皑,山腰却裸露赤岩,岩层走势诡谲,竟暗合两仪生克之数;峰底幽谷蜿蜒,溪流走向更似一条蛰伏青龙,龙首昂向东南,龙尾隐入地脉深处……

“这是……北荒‘断剑峰’?”李道衍霍然起身,袖袍扫落案上砚台,墨汁泼洒如血,“你何时去的北荒?!”

“未曾踏足。”白宣指尖点向素绢上一处墨点,“但倾城与陆老比剑时,剑气撕裂云层,我在水池中观其气机流转,反向追溯三百里地脉震颤,再叠加重叠七次星图推演,才勉强勾出此峰形貌。断剑峰下,有地火熔炉,有万载玄冰窟,更有上古剑冢残阵——而那剑冢,正是天公当年采炼‘太初庚金’之处。”

孟先生倒吸一口冷气:“太初庚金?!那是炼制天公阵图最后一道‘锁天链’的主材!若断剑峰下真有残存,你推演第十三页,便非妄想!”

“不。”白宣忽然摇头,目光灼灼,“我要的不是第十三页。”

他指尖一划,素绢上断剑峰轮廓轰然崩解,墨色如活物般翻涌重组,最终凝成一座云雾缭绕的孤崖剪影——崖壁嶙峋,状如巨口,崖顶悬着一轮永不坠落的银月,月辉垂落处,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细若游丝的金色符纹,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这是……无量崖?”孟先生声音发紧。

“是。”白宣点头,“但我真正要的,是崖底‘月魄泉’。”

李道衍猛地抓住白宣手腕,指节发白:“月魄泉?!那是道宗圣地镇山之眼,泉眼深处镇着一缕‘太初月华’,自开天辟地便已存在!传说饮一口,可洗髓伐毛,褪尽凡胎;饮三口,可窥见前世今生;饮满七口……”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可重写命格,逆转阴阳!”

白宣静静看着他,良久,才缓缓道:“倾城体内,有北荒‘蚀心蛊’的残毒。当年她爹战死北荒,临终前咬破舌尖,将一滴心头血混着蛊毒反哺入她口中——那不是‘子母同命蛊’,母蛊在北荒王庭,子蛊在她心窍。每月朔月之夜,子蛊噬心,痛如万刃剜骨。她强撑至今,已是强弩之末。”

孟先生与李道衍同时僵住。

藏书阁内,风停,铃歇,连檐角铜铃上凝着的茶雾都静止不动。

半晌,孟先生才哑声道:“所以……你要月魄泉,不是为改命,是为……解蛊?”

“解不了。”白宣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刮骨,“蚀心蛊是北荒秘术,以活人怨念为引,以地脉煞气为壤,以蛊母精血为种。月魄泉能暂时压制子蛊躁动,让倾城多活三年。三年内,我必须找到蛊母,毁其心核,方可根除。”

李道衍松开手,颓然跌坐,手中古钱“当啷”一声坠地,钱面映出他苍老面容:“可蛊母是北荒王,坐镇‘葬神渊’,麾下九大巫祝,百万铁骑……你一个镇北王,如何入渊?”

“我不入渊。”白宣弯腰拾起古钱,指尖拂过钱面山河图,忽然一笑,“我请他出来。”

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青铜小剑——剑身不过寸许,却寒芒吞吐,剑脊上镌着两个古篆:太白。

“这是倾城昨夜比剑后,削下的一截剑尖。”白宣将小剑轻轻放在古钱之上。刹那间,钱面山河图剧烈震颤,断剑峰虚影与无量崖剪影竟在金线牵引下缓缓旋转,最终交汇成一幅崭新图景:孤崖之下,断剑峰顶,两道光影遥遥相对——一者白衣如雪,剑气冲霄;一者玄甲覆体,掌中黑气翻涌如墨海。

“我已拟好檄文。”白宣从袖中抽出一卷素笺,墨迹犹带湿意,“题曰:《北荒王,敢与吾倾城,一剑决生死》。三日后,遍传北境七十二城,五日后,传至江南三十六府,七日后……”他抬眼,目光穿透藏书阁飞檐,直刺北方苍穹,“传入葬神渊。”

孟先生久久无言,忽而长叹:“你这是拿整个北境,给倾城押阵。”

“不。”白宣将素笺缓缓收入怀中,指尖无意擦过腰间玉佩——那是秋忆梦所赠,内蕴一道灵宝宗护体剑气,“我是拿整个大周,给倾城陪葬。若她败,我镇北王府,自焚于雪岭;若她胜……”他顿了顿,笑意渐深,眼底却燃起幽暗火光,“北荒王不死,倾城心蛊不消,我便屠尽北荒王庭九族,掘其祖陵,焚其巫典,断其地脉,直至蛊母心核成灰。”

风忽起,吹动他鬓边一缕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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