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乱命,恕臣不能接受,王爷乃万金之躯,烦请王爷爱护自身,若是王爷非要冒险,那臣只能以下犯上了。”
霍文远坚定地反驳道。
哪怕事后可能被清算,他也不能让白宣冒险。
“以下犯上?霍太守啊,你觉得你能犯上吗?”
白宣淡淡一笑,四剑嗡鸣,四大阵印流转,顷刻间一条虚幻的黄色浊流涌现,电光炸响,笼罩霍文远全身。
“百道阵印,王爷您到达通幽境了?”霍文远震惊道。
“没错,所以现在整个城中,阵法造诣最高的,不是你,而是我。小规模作战,最强的也不是你,而是我。”白宣道。
“既如此,就由王爷坐镇城中,由臣率军突袭。”霍文远道。
“我才刚来,对城中情况并不了解,如何能主持大局,坐镇城中,自然是我率军奔袭,而你坐镇城池。”白宣道。
虽说他的阵法造诣要比霍文远高,但兵阵不仅仅考核阵法水平。
兵阵兵阵,关键的是兵。
不然的话,这世上最厉害的,应该是京城里那些棋上谈兵的家伙。
霍文远还只是坐照境,无法单独布下高级灵阵,但他可以与将领联合布下高级灵阵。
就像天枢荡魔阵大阵这样的顶级大阵,千道阵印以上,老镇北王、冷世虎、许文正三个人单独都只有五百道阵印,加起来才一千五百。
如今的顶级灵阵,差不多都是这样,大阵套小阵。
一加一大于二。
同理,霍文远虽然没有通幽境修为,但他也能和别人一起布下高级灵阵,不然的话,他也镇守不了长谷关。
“话虽如此,但我未至通幽境,难以纵观全局阵法,仍有不足,此乃守城,王爷以阵镇守便是。”霍文远还在坚持道。
守城和野战不同。
野战,不能棋上谈兵。
但守城的话,全在城内,几乎没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按部就班就好。
“不要虽如此,孤是镇北王,北境孤说了算!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听从孤的命令,替孤留守城中,第二个孤现在就将你拿下,然后让你儿子来坐镇,孤接着出去。”白宣道。
“王爷,大丈夫死则死矣,为保家卫国而死,死的光荣,留守这种事交给我爹就好,冲锋的事,算我一个。”霍文远还没有开口,他儿子霍冲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很好,未来青史留名,有你一个。”白宣笑道。
霍文远看得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先确定他们人在哪儿吧?”白宣看着霍文远道。
霍文远闻言,行至一旁,指着地图道:“根据逃来士兵的消息来看,他们知晓王爷在此,必连夜奔袭,晚上应当会至城外三十里的落云坡驻扎。”
“落云坡?那今夜之后,就要改名灭狼坡了。”白宣闻言轻笑一声道,“霍太守,去杀几头牛来,为我亲卫壮行。”
“臣遵命。”
霍文远无奈遵命,下令让人杀牛给白宣壮行。
“知戎,后悔跟孤吗?才跟孤一个月,就要去冲人家军阵?”白宣看着段知道。
“段家人不惧战场,马革裹尸亦为荣耀,能随王爷一起,这是末将的荣幸。”段知戎神情坚定道。
害怕吗?
那当然是有的。
虽说只是人家的先锋部队,不会有十万人,但两三万总是有的。
而且还有大阵。
六百人,可以说是鸡蛋碰石头,自投罗网。
但白宣,堂堂镇北王都敢,他有什么不敢的?
大不了一死嘛。
边境儿郎,不惧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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