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镇北王府。
许玉华看着最新的情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舅父还是没有听她的建议。
就白宣那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别说他和段家没什么关系,就算是真的有,他也狠得下心来。
除了自己和小姨还有死了的世安之外,这天下怕是都没有什么人能让他在意。
得换了。
想到这里,许玉华翻着情报,拿出段家另一脉段擎山的情报。
段家有六脉,号称六脉段氏,各有发展。
不过,并非六脉都在北境,有四脉都在北境之外,最远的甚至到了南诏,最显赫的是河东一脉效忠大周皇室,天天在朝上上奏天子,说镇北王府尾大不掉,需要遏制,旗帜鲜明地站在了镇北王府乃至武威主脉的对立面,颇受
天子器重。
而北境除了武威这一支段家主脉之外的另一脉就是宣威那一支脉,也就是段擎山这一脉。
段擎山的女儿被段宏文奸污。
这不是件光彩的事,事情传出去,也不利于段家的团结。
虽然都是段家,按照辈分来说,许玉华也要称呼段擎山一声舅舅,但这声舅舅,真的是远的不能再远了。
所以无论是白宣还是许玉华都打算将这件事给瞒下来。
反正所有的凶手都会死,也算对得起段擎山一脉了。
可段擎岳不仅不认罪,还想救段宏文一家,那就只能让他这一脉,换个当家人了。
想到这里,许玉华便有些忧伤,自语道:“舅舅啊舅舅,你素来聪慧,怎么在大事上就这么糊涂呢?还是说,你欺负三弟年轻,如今又有大哥,雁横掣肘,觉得他一定离不开你呢?”
明明大家可以一起合作,却非要发生这些事。
何必呢?
对三弟不太好,对你们很不好。
许玉华摇头,便要继续处理公务。
既然要动手,那就干脆些。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要罢黜段擎岳,那段擎岳提拔的这些人自然也要清理。
不然的话,这些人都是隐患。
但清理也不能全都清理,不然的话,造成的动荡太大不说,就说人才浪费也太多,北境没这么阔绰。
更何况也不必如此,树倒猢狲散,镇北王府不亲近段家,这个信号放出去,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反应过来,倒向王府。
只是要做到这一步,得先解决掉段擎岳的几个亲信,杀鸡儆猴。
而这些和白宣没有关系,又要她许玉华,这个读作大郡主,写作牛马的后勤大管家来处理。
许玉华叹气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许玉华隐约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皱了皱眉,果然很快就见着段白风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许玉华控制表情,当即起身,笑脸相迎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得了?你说许世安这小子都做了什么事?去了趟武威,就对你舅舅家下手,将你表弟凌迟,派兵包围段家,他想做什么啊?快写信,让他回来!”段白风怒气腾腾道。
“母亲你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许玉华皱着眉头道,她明明已经封锁了消息。
“怎么?我不能知道?”段白凤不悦地看着许玉华道。
“是不该知道,这是公务,并非内宅事务,和母亲您没有关系。”许玉华道。
“你......”
段白凤万万没想到许玉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惊道,“那可是你舅舅啊。”
“但他首先是我们王府的臣子,大家是亲戚,所以有些事可以不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较真,便没有亲人了。可有些事,却不能含糊,没有情面可讲,血影教是三弟的逆鳞,谁动谁死,还想威胁三弟,若非念着这
么一层血缘关系,舅舅现在怕已经是个死人了。”许玉华纠正道。
“他敢?”段白凤大怒。
“他敢。”许玉华坚定地点了点头。
段白凤见状,怒火更盛,看着许玉华道:“那华儿,你还不去阻止他!”
“娘,三弟现在是镇北王,他做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我没有理由阻止他。”许玉华拒绝道。
机会已经给过了,但是舅舅没有珍惜。
那便没有办法了。
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了,再退让,便会让人小瞧了镇北王府,这才是致命的。
所以哪怕有问题,也不能停下,何况许玉华觉得没什么问题。
“哪里来的没有理由?华儿,世安到底不是我亲生的,我和白语虽是姐妹,但也不是一个母亲,多年不见,感情多少有些生疏,镇澜已经走了,段家就是我们唯一的依靠,他许世安如今动段家,不就是在剪除我们的势力,对
付我们吗?”段白凤忧心忡忡道。
“这等挑拨离间,大逆不道的话是谁和母亲说的?”许玉华闻言,面色骤然一变,绝美的脸上似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段白凤气势为之一震,只觉得自己这个大女儿的威势当真是强大,竟远远胜过她这个当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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