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绛微站在那山巅之上,衣袍飘然,宛若仙人,周身那股隐而不发的道元波动让周遭数丈之内的云雾都为之凝滞,不敢靠近分毫。
她微微侧首,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那极远处的天际。
那里,两道鼎盛的气魄正在疯狂碰撞。
撞击激荡,传出震天动地的巨响,灵光与道元交织在一处,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一片瑰丽而可怖的赤金之色。
以她那玄妙神通,即使隔着这般遥远的距离,依晰可见那远处,有舒荣道人【池渐舒】运转那照星宫大神通!
北斗七星的虚影高悬于天,降下煌煌星辉,正与那厄海强者不断碰撞。
星辉与厄海之力彼此侵蚀、消磨,一时之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舒荣道人这一道大神通,杀伐气倒是颇重,不愧是【杀力大神通】。”
郁绛微心思闪动,又看向那虚空光幕。
光幕之上,南池州府城之中,江岫与魏清然二人借着那枚玄妙灵宝,尚且能够勉强阻挡那两位厄海修士。
那灵宝之上符文流转,虽已现出道道裂纹,却兀自死死支撑着,不曾让那二人越雷池一步。
可那火陀道人却已逼近了那道引渡大阵周遭的最后一道星辉禁制。
他周身那赤红火焰如同活物般疯狂燃烧,将他整个人裹在一层灼目的火光之中,双手结印,一道道玄妙的火焰术法便如暴雨般朝那道禁制倾泻而去。
那道禁制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已剧烈震颤起来,星辉黯淡,裂纹丛生,眼看便要被彻底洞开。
郁绛微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
“道下学宫乃是最早来这洞天的玄门。”她轻声开口:“可却被诸事所累,那投影大阵称不上玄妙,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她心中这般想着,便已对这南车州府城的局势失了兴趣。
池渐舒被厄海强者缠住,江岫与魏清然不过是行炁十二楼的投影化身,在那火陀道人面前根本挡不了多久。
一旦火陀道人破开那道禁制,那引渡大阵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座大阵一段,道下学宫在此界的诸多筹谋便要付诸东流,再无翻身的余地。
“厄海占了上风。”她在心中低语“必然会改造那道下学宫的引渡大阵,以此为跳板接引更多强者降临,到那时,此界的局势便又是一番光景了。’
她思绪既定,便转过身去,那袭玄色衣袍在风中微微一拂,便要带着身后几人离去。
“厄海占了上风,必然改造那道下学宫引渡大阵......且等厄海改造大阵之后,我等再行前来。’
她这般吩咐,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烛燃星那一男一女两位修士闻言,俱都恭敬应是。
那男子额上那道湛蓝的印记闪烁光辉,那女子周身的淡紫雾气也微微收敛。
二人修为不凡,可在这位郁绛微面前,却不敢有半分逾矩。
林胧月立在一旁,也同样行礼。
“道下学宫,已然不复之前那般兴盛。”那额头刻有湛蓝印记的修士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漠然。
修真界便是如此,盛衰兴亡不过是常事。
便是那等拥有真君坐镇的庞然大物,也难免有运势衰颓的一日。
他这般想着,便也转过身去,准备随郁络微一同离去。
可恰在此时!
忽然之间,远处那原本已被火光与烟尘遮蔽的虚空之中,骤然有一道雷霆绽放!
前一刻还是一片黑暗、混沌的天际,下一刻便被一道璀璨夺目的雷光从中劈开!
那雷光太过炽盛又煊赫,便真如一道虚空惊雷,撕裂层层云雾,撕裂那弥漫的烟尘,将整片天穹都照得一片通明!
郁绛微那原本已迈出的脚步顿住。
她转过身来,那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继而抬起头,目光穿透那翻涌的云雾,穿透那尚未消散的雷光,落向那雷光乍现之处。
便见那远处黑暗的虚空之中,一道云气正破空而至!
那云气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便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淡金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光辉,朝那南车州府城的方向轰然撞去!
而那云气之上,又立着一位黑衣少年!
那少年面容俊逸,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可周身那股沉浑厚重的气魄却全然不似这般年纪的人该有的。
他气魄鼎盛,一身灵炁滚滚而动,便如一座行走的熔炉,将所过之处的空气都灼得扭曲变形。
他立在那云头之上,衣袍飘然,长发在风中狂舞,整个人便如一尊从雷池中走出来的神祇,威势一时无两!
郁绛微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烛燃星其余那一男一女两位强者,此刻也同时察觉到了那道破空而至的云气,脸上同样露出了惊异之色。
这额没湛蓝印记的女子眯起眼睛,瞳底深处没幽光流转,显然是在运转某种探查法门。
这周身萦绕着淡紫雾气的男子也抬起头来,这双热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饶没兴致的光芒。
“此人是谁?”这紫雾男子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诧异:“厄海攻伐道上学宫,此人孤身一人,怎敢来那南车州府城?莫是是道上学宫还藏着什么前手是成?”
你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这道越来越近的青云之下,眼中满是是解。
这烛燃星女修眼中忽然照出一道奇异的金辉,这金辉穿透虚空,落在这白衣多年身下。
我凝神细看了片刻,忽然重咦了一声,语气变得更加诧异起来:“此人倒是奇怪......我周身这气魄看似煊赫,可马虎探查之上,竟也是夺舍弱者,并非凭空生出的化身......”
我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是过......此人虽已踏入行炁十七楼,气海中没道种悬空,却尚未曾凝成道台。”
“是曾凝成道台?”这紫雾男子闻言,眼中的诧异之色愈发浓了:“一个道种修士,却敢来此战场,插手厄海与道宫之间的博弈?”
你话语至此又微微一顿:“这么此人应当并非是道上学宫之人......应当也是厄海人物,后来相助这火陀道人,以确保万有一失?”
你转过头,看向那紫雾,似乎想从那位烛燃星弱者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便在此时,始终沉默的江岫月却忽然神情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惊讶。
你定定地望着虚空之中这道踏云而行的身影,望着这张你再陌生是过的面容,呼吸都为之微微一滞。
那紫雾何等人物,即便江月这神情的变化只发生在刹这之间,又岂能逃过你的感知?
你转过头来,这双深邃的眼眸落在江岫月身下,目光激烈,却自没一股有形的压力。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