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八号?”
刘海川的眼珠转了转,满脸茫然的说道::“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应该在厂里吧,年底了,活儿多,天天加班修车。”
“加班修车?”
王文海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刘海川面前:“那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是马德胜的正面照。
刘海川低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否认道:“不认识,没见过。”
“那这个女人呢?”
王文海又推过去一张孙桂芳的照片。
刘海川依然摇头说道:“不认识。”
他又不是白痴,这种时候什么事情都不能承认的。
王文海把照片收回来,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看着刘海川:“刘海川,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说着话。
他冷冷的说道:“这两个人,二十八号晚上被你们四个杀死,你认不认?”
“王支队长,这话您从何说起啊?”
刘海柱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来,满脸荒唐的说道:“你这是在诬陷我么?”
“诬陷?”
王文海听到他的话,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告诉你,现在的刑侦技术手段很先进。你们虽然在现场做了遮掩,但指纹和脚印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消除。我们在现场提取到了几枚清晰的鞋印,跟你们几个人的鞋子完全吻合。”
顿了顿。
他加重了语气,直接说道:“十二月二十九号凌晨,有人亲眼看到你们四个人,开着一辆白色的松花江面包车,从湖光山色小区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出来。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我们已经查到了,就是你那家通达汽修厂的车。”
刘海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索性低下头盯着面前的水杯,一声不吭起来。
王文海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刘海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扛着,想玩沉默是金那一套,想让我们拿你没办法。但我要告诉你,你扛不住的。你杀了两个人,两条人命,你以为你能扛得住?”
刘海川依然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像一块石头一样沉默着。
王文海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刘海川,我希望你能够一直保持沉默。因为你的沉默,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证据。”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对付这种老油条,光靠审问很显然是没用的。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关宏宇正站在监控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另外三间审讯室里的画面,三个嫌疑人分别坐在不同的审讯室里,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一个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共同点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看到王文海出来,关宏宇迎了上去:“支队长,您那边怎么样?”
“嘴硬得很。”
王文海摇摇头,平静的说道:“跟我预料的一样,一个字都不肯说。”
“我这边也一样。”
关宏宇指了指监控屏幕,对王文海说道:“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嘴严。不管我们怎么问,就是不开口。哪怕我们直接把证据拍在他们面前,说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作案经过,他们也不吭声,就当没听见一样。”
王文海冷笑了一声:“这帮人都是老油条了,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他们这是在跟我们玩零口供的套路:只要他们不开口,我们就拿不到完整的口供,到了法庭上,律师就有办法给他们翻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关宏宇问道。
现在虽然犯罪嫌疑人抓到了,但他们一直不开口,也是一件麻烦事。
王文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马上把整个刑侦支队的人都调动起来,全面调查这四个人的社会关系。我要知道他们跟谁有联系,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前科,银行账户里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动。特别是刘海川——他的人际关系网,一定要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明白。”
关宏宇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王文海站在走廊里,透过窗户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路灯的光芒在寒风中摇曳,在地面上投下摇晃的光影。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审讯时的一个细节,当他提到聂玉书这个名字的时候,刘海川那瞬间的变化。
那种慌张、那种否认、那种欲盖弥彰的反应,绝对不是偶然的。
刘海川真的认识聂玉书,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不熟悉”那么简单。
一个正常人,听到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名字,第一反应应该是“谁?”或者“没听说过”。
而刘海川的反应是沉默,这说明他在思考,在权衡,在斟酌该如何回答。
这种反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王文海转身走向了办公区,他的脚步愈发坚定,这个案子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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