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几台警车闪烁着警灯,在夜色中疾驰,驶入市公安局的大院。
车门打开,程兵和民警们押着四个戴着手铐的男人走下车来。
四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不安和惶恐,但为首的那个四十出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男人却强撑着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甚至在经过王文海身边的时候,还咧着嘴笑了一下。
王文海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对程兵说:“把人带去审讯室,先关着,晾他们一会儿。”
“明白。”
程兵点点头,把人直接带走了。
王文海站在院子里,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冬夜的空气冷得刺骨,呼出的白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很快消散在黑暗中。
他望着夜空中的点点星光,心中思绪万千。
青山县……通达汽修厂老板刘海川……聂玉书的朋友?
这几个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盘旋。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刘海川的身上,藏着很多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一根烟抽完,王文海掐灭烟头,转身走进了大楼。
十分钟之后。
市局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仿佛要把一切罪恶照射出来。
刘海川坐在铁椅上,双手戴着手铐,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
他歪着头,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王文海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不停地扫视着审讯室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一种老江湖的本能反应,在评估环境、寻找退路。
很显然,这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毕竟这种人以前八九十年代,没少进看守所拘留所之类的地方,属于已经不知道几进宫了。
王文海推开门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看了一眼这个叫刘海川的家伙,王文海把手里的一沓材料放在桌上,然后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看着刘海川露出一抹笑容。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刘海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警察同志,你们把我抓来,总得有个说法吧?我就是一个修车的,没犯什么事啊。”
王文海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刘海川。”
听到王文海的话,虽然心中不情不愿,但刘海川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多大年纪了?”
王文海继续问道。
“四十二。”
刘海川直接说道。
“哪里人?”
王文海看着他,明知故问道。
“青山县本地人。”
刘海川满脸无语的说道:“你们都在青山县抓了我,还问我哪里人?”
王文海不置可否,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刘海川说道:“刘海川,你认不认识我?”
他可不想心,作为聂玉书的朋友,这个刘海川会不认识自己,那简直太扯了。
刘海川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王文海几眼,然后嘿嘿一笑:“啊,是你啊,王大队长,啊,不对,现在应该叫王支队长了吧,呵呵,听说你离开青山县之后升官了,厉害厉害!”
他这几句话说的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纯粹就是在糊弄人。
“是吗?”
王文海也笑了笑,淡淡地问道:“那你是从谁那里听说我的?”
刘海川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摇摇头道:“嗨,青山县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有点名气的人谁不知道啊?再说了,您以前在青山县办过那么多案子,老百姓都传遍了。”
“呵呵,你这个人啊,不老实。”
王文海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着刘海川说道:“我可是听说了,你是从聂玉书那里听说我的。”
刘海川的脸色明显地变了一下,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开始闪烁不定,连忙摇头否认:“聂玉书?我不认识他,跟他一点儿都不熟。王支队,你可别瞎说,我跟那种大人物可扯不上关系。”
王文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海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诈刘海川。
聂玉书这个名字,他只是随口一提,想看看刘海川的反应。
而刘海川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答案,这个人在心虚,他在掩饰什么。
王文海心里有了底,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
他换了一个方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刘海川,我问你,十二月二十八号晚上,你在哪里?”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