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东星五虎之一的雷耀扬。
此人面色倨傲,只朝着拦在自己跟前的差人笑了笑。
“阿sir,我哋只是过来上柱香,解释一点误会。
你放心,没有人敢在你哋阿sir面前搞事!”
言耀扬孤身上前,正准备踏足灵堂,却被吉米仔带着群细佬挡住,伸手往其胸口一推。
“这里不欢迎你们东星仔,出去!”
“乜嘢?你大佬不是被我们铲掉的啦!
阿sir都没拦着我们,够证据的话,早把我们钉死了,是不是呀阿sir?”
被吉米仔推的一个趔趄,雷耀扬倒也不恼。
只是扭头看向方才进来的那个记差人,洋洋得意询问了一声。
这差人只一声冷哼,并未多说什么。
旋即,雷耀扬走到林笑如跟前,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林笑如,以后在油麻地,我来同你玩!”
林笑如懒得搭理面前的雷耀扬,仗着有记差人在这边执勤,这家伙装模作样,都不知道他在嚣张些什么。
他自把目光看向吉米仔身后的那群细佬,开口道。
“你们中间,有没有人单方面看他不爽,想打他一顿的?”
吉米仔闻声,当即会意。
“打人最多俾关几天,一会直接跟阿sir走,保金我来替他出!”
此话一出,一干早已按捺不住的打仔当即上前。
不管官仔森生前如何废柴,来人灵堂搞事,就是江湖大忌。
雷耀扬眼见自己被围了起来,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把目光投向了方才喊话的那个差人。
“阿sir,他们要搞事,难道你不管啊?”
这差人只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旁。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顶你个肺!"
“扑街,打死你啊!”
“你来同我含捻啦!”
登时,一干打仔摁倒雷耀扬,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东星那边的打仔有意上前助阵,却见门口的差人把枪拔了出来。
直到雷耀扬这边惨叫声渐起,这差人才大喊一声。
“好了,差不多得了!”
吉米仔也知道当着差人的面,不能把事情做得太过难堪。
连忙上前喝退了一干打仔,再看雷耀扬,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乳白的西装上,满是成片成片的脚印,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再不似刚才那副拿腔作调的姿态,显得狼狈至极。
“山水有相逢,林笑如你给我等着!”
跌跌撞撞跑到门口,雷耀扬这才敢回头指着林笑如的鼻子,撂下一句狠话,随后带着人迅速离开了这边。
睇见东星仔全部走了,记的这个差人才收了枪,走到林笑如身边。
他上上下下打量林笑如几眼,没有废话。
“我知道劝你没用,但还是要把话带到。
上头交代我们做事,你敢乱来,也照样抓你!”
林怀乐当即凑到林笑如身边,拉扯了林笑如的胳膊一下。
低声开口:“阿笑,我没有在骗你,不要意气用事啊!”
林笑如半晌无言,也直勾勾看着这个差人,两人眼神激烈对视。
良久,林笑如才再度开口。
“那阿sir就多准备两副手铐,今晚十一点,砵兰街那边准时开工!”
“扑街!你最好是在和我放狠话!
今晚敢去玩嘢,我保证让你细佬走进砵兰街的机会都没有!”
林笑如搂住林怀乐的肩膀,接着就是一声冷笑。
“随意喽!我哋和联胜各区堂口连枝同气,抓了我,还有兄弟在外边帮我顶着!”
这差人被林笑如气得不轻,转头就看向一旁的林怀乐,顺带拍了拍腰间挂着的手铐。
“你是不是也钟意同他一起搞事?”
林怀乐赶紧摆手辩解。
“有啊阿sir,这......这怎么可能......”
自深水埗返回海防大廈的时候,太保开着的是一台老款马自达。
之前那台二手奔驰跟着官仔森一起报废了,一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换车,林笑如坐的还真有些不习惯。
行驶途中,太保不免找起了话茬。
“笑哥,当真要意气用事,今晚带着佐敦去砵兰街插旗啊?”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不是啊,我就是担心......唉,你去插旗,乐少今晚一定不会跟的!
到时候记把你带进班房,乐少一个人在外头搞风搞雨,便宜不全让他占完了吗?”
“只怕这风雨太大,他一个人顶不住!”
林笑如说着摇下马自达的车窗,点了支烟,继续说道。
“太保,砵兰街那边的生意,我早先就做好计划,要和火牛去做的。
接下来油麻地会发生很多大事,我要去差馆躲几天清闲。
晚点回到家里,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你交代,你务必确保每件事情都不要出现任何纰漏,明白吗?”
太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下打起精神,郑重点头。
林笑如深吸口烟,展望车窗外头的夜景,不禁会心一笑。
“等我从差馆出来之后,一切都雨过天晴!”
晚十点半,砵兰街的一家夜总会里头。
花弗此时带着一干细佬,正在守在一间包厢外头等候。
雷耀扬此时正在包厢里头唱歌,唱的还不是卡拉OK里头的那些流行曲,外语歌来的,还是雄浑的男高音。
不得不说雷耀扬虽然是装了点,但在音乐方面还是有些造诣。
不过花弗此时听得却大为不爽,当下就和身边的细佬吐槽。
“我屌他老母的,你看他被打成这副屌样,都什么时候了,还躲在包间里头唱歌!
真不知道本叔是怎么想的,找他来油麻地主持大局!”
包厢里头的雷耀扬似乎听到了花弗的吐槽,歌声当即戛然而止。
花弗赶紧收声,包厢大门旋即被雷耀扬推开。
“进来!”
招呼花弗进入包厢,雷耀扬又重新把门关上。
在沙发上坐低下来,雷耀扬又端起了一杯醒好的红酒,凑到鼻尖嗅了嗅。
“和联胜的人,今晚还是执意要过来开打?”
“耀扬,人都已经从德成街那边开过来了!”
“不要惊,有记这么多差人在附近守着,打不起来。’
雷耀扬倒是一脸的淡定,旋即啜饮一口红酒。
正了正色,同花弗说起了正事。
“打听到了吗,现在可乐被差人关在哪个医院里头?”
“打是打听到了,他被关在玛嘉烈医院,二十四小时警岗,没法杀人灭口的!”
雷耀扬放下红酒杯,摇了摇头。
“本叔的意思是,可乐必须要死!
这边的事情你负责一下,有差佬陪在他身边,就在那些医生、护士身上多下下功夫。
我不想明天本叔从班房出来,还听到可乐活着的消息!”
花弗白了雷耀扬一眼。
“事情都交给我去做,那你干什么呢?”
“我?”
雷耀扬冷笑一声:“我当然是替本叔把在黄竹街开枪的那伙人刮出来!怎么,你觉得你脑子够醒目,愿意和我换个差事做做?”
花弗闻言,当即摆手表示拒绝。
倒不是他不够胆去刮这些枪手,这伙枪手来的极为离奇。
不怪白头翁觉得这些枪手是骆驼找来的,就连花弗,也大致认为这是东星内部两个大佬的内斗。
就怕自己到时候刮出什么不得了的内幕,上头的大佬斗法,殃及他这条池鱼。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十一点。
林笑如今番是亲自督阵,带人来到的砵兰街。
不出意外,佐敦那边选择装死,根本没有派人过来。
O记的何志勇坐在车内打了个哈欠,睇见林笑如过来,不免浅笑一声。
当即点了支烟精神精神,同揸车的下属招呼道。
“他还真是言出必行,也好,早点带回去,省得大家今晚继续熬夜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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