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搞什么啊,把小孩带到隔壁去!”
观塘的一家渔货仓库内,笑面虎个老婆紧紧搂着两个小孩,一脸恐惧地看着眼前的郭学军。
待到有细佬过来拖走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当即大哭起来。
“乖!只是让你们去那边坐坐,一会就送你们回去好不好?”
见到小孩哭闹,郭学军一时间手足无措,下意识把手伸进兜里,想要抓把事先准备好的糖果去哄小孩。
结果因为手忙脚乱,糖果没抓出来,反倒是把兜里的一盒烟给拿了出来。
“别哭了!吵死了!”
一旁的戚京生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瞪大眼珠子吼了一嗓子,模样甚是骇人,登时让两个小孩止住啼哭,只不断立在母亲旁边抽泣。
两个马仔当即拖住小孩的手,往休息间那边走去。
郭学军白了戚京生一眼。
“扑街,你吓到他们了!”
“小孩嘛,吓一吓不碍事的,倒是你,不跟在老板身边,非要跑到这边来做什么?”
戚京生换上一副笑脸,不以为然。
郭学军只往那两个小孩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开口道。
“老板怕你做事毛毛躁躁,特地让我跟过来看着你。
别废话了,马上快十二点了,赶紧做事吧!”
笑面虎的老婆倒是见多识广,知道眼下怎么吵闹都没用,她只朝着戚京生哀求。
“大佬,放过孩子吧,他们什么都不懂......”
“收声,你们一家子能不能回去,就看你老公懂不懂事了!”
隔壁仓库里头,笑面虎被牢牢绑在仓库的一条水泥柱上,脸上早已没有了半分跋扈的姿色。
出来混就是这样,踩着别人的头时,就鼻孔朝天,被人踩头时,就老老实实把头埋低,睇住自己老二。
这种节骨眼下,一味逞强拋垃圾话,那是嫌自己命长!
眼见戚京生右手提着罐燃气,左手拿着一支喷枪走了过来,笑面虎只感觉两股战战,险些尿在了裤子里。
哐当一一
随着燃气罐顿在地上,燃气喷枪探到笑面虎面前,笑面虎差点哭了出来。
“大佬,昨夜在元朗搞事的是乌鸦,要找你们也该去找他,不干我的事!”
“不干你的事?"
戚京生冷笑一声,说着打燃了燃气喷枪,火焰在笑面虎耳旁嘶嘶呼啸,令人生畏的灼烧感当即击溃笑面虎的心理防线。
见到笑面虎这副衰样,戚京生适时熄灭了燃气喷枪。
“其实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了我老板,我也没兴趣知道!
我只知道老板招呼我做事,你要是老老实实配合我们,今番自然不会为难你。
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将你从头到脚都烧个遍,都省了你去和合石的火化钱!”
说着戚京生又打燃了燃气喷枪,只不过这一次,火焰直接喷射在了笑面虎的左耳上。
“嗷啊——我都配合!都配合!!”
笑面虎被烫到扭曲,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尤为刺耳。
戚京生却不管不顾,只狞笑着握住喷枪,直到将笑面虎左耳差点烤成焦炭,这才堪堪收手。
不等笑面虎缓上一口气,一个手提电话便递了过来。
“打电话给乌鸦!”
“我……………我打,我.....这就打......”
钻心的痛楚让笑面虎不敢有半分懈怠,直接报出乌鸦的号码,随着戚京生输入号码,便把电话贴在了笑面虎的右耳。
此时,鸦打街的波楼厅里头,乌鸦正和咸湿坐在一张台球桌上,等候飞机的到来。
“乌鸦,怎么一早上没见志伟?”
眼下距离十二点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咸湿左顾右盼,始终不见笑面虎过来,忍不住朝乌鸦问了一声。
“不知道,也许回元朗去了!”
乌鸦随意附和一声,便把头扭向一边,不想去接这个话茬。
自上午笑面虎被和联胜的人刮走之后,乌鸦其实也去找过他,后来一打听,当即就知道事情不妙。
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今番不管怎么样,总要在这边等到飞机过来!
铲掉飞机,他才能获得骆驼的支持,名正言顺来油尖旺这边插枝旗!
言语间,有马仔进来通报,飞机过来了。
乌鸦当即精神一振,从台球桌上跳了下来。
不等咸湿开口,便抢着问道。
“一个人过来的?”
“是的,要不要让他进来?”
“废话,赶紧带进来!”
乌鸦笑得尤为开心,说着他扭头朝身后一群坐着的打仔拍了拍手,又张扬的打了个指哨。
“喂!准备做事了!”
一群东星仔当即起身,更有甚者都懒得掩饰,直接从座椅下把磨亮的砍刀抽了出来。
飞机确实够胆,明知道凶险万分,此时也敢一个人入场。
在他前脚刚踏进波楼厅的时候,后脚便听到“哗啦’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波楼厅的卷帘门被人关了起来。
飞机不语,手里攥着个电话,进入波楼厅之后,睇见那群摩拳擦掌的东星仔,也只是冷笑一声。
旋即看向咸湿:“詹姆士人呢?”
“这里没有詹姆士,衰仔,你真是够蠢,昨晚在元朗搞不定你,今番你就倒霉了!”
乌鸦一副张狂的姿态,从台球桌下抽出一把砍刀,正待招呼刀手动手,却睇见飞机左手攥着电话,右手跟着也从身后抽出一把狗腿刀。
直接走到乌鸦跟前,将电话递给乌鸦。
“动手之前,还是先和你兄弟通个电话吧。”
一旁的咸湿为之一怔,当即看向乌鸦。
乌鸦心明如镜,自然知道笑面虎是被飞机给绑了。
冷笑着看向飞机递来的这个电话,乌鸦很想直接一刀把飞机递电话的手给砍下来。
但昨晚见识过飞机的身手,又见他捉刀在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拿过了电话。
“乌鸦,不要瞎搞,救我啊!”
“志伟,你怎么样了?”
“我......我被和联胜的人给绑了,你不要对飞机动手,砍了他,我就完了!!”
笑面虎那头喊得撕心裂肺,乌鸦闻声皱眉,下意识往旁边走了走,似乎怕咸湿听到通话的内容。
“志伟,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报什么仇啊扑街?我还没死呢!等等......”
笑面虎那边错愕,很快就反应过来,乌鸦这是压根没打算全自己,今番尽力要把事情做绝了。
只可惜,笑面虎还没把话说完,乌鸦这边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随手将电话往地上一丢,乌鸦表情一狠。
“砍死他!!”
“废柴!”
飞机跟着冷笑一声,也不含糊,攥紧手中的刀把,抢在一众刀手围攻上来之前暴喝一声。
“动手!!”
砰——
飞机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声响自卷帘门那边响起,当下将一群叫嚣的东星仔的声音悉数盖过。
咸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台拉蕉用的轻卡直接撞破了波楼厅的卷帘门,紧接着又是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因为惯性,轻卡直接顶翻了入口处好几张台球桌。
如此劲爆的场面,直接叫一众东星仔齐刷刷愣住,直到外头涌进一群喊打喊杀的和联胜刀手,才堪堪回过神来。
“你老母,这次真被你害死了!”
咸湿皱眉朝着乌鸦叫骂一声,脚下却不拖沓,早已趁着混乱,往波楼厅的后门跑去。
这次给飞机做局是他出的人手,他手底下养的打仔是什么货色他能不知道?
人多欺负人少那是手拿把掐,真和飞机带出来的这群刀手硬碰硬,能半分钟都算他们有种!
飞机只冷眼注视着乌鸦,别人跑得,这个王八蛋是万万不能跑的。
晚点还要去砵兰街插旗,能不能从东星的地盘上啃下一块肉来,这家伙至关重要!
“我草你妈的,敢阴我?!”
乌鸦明了对方有备而来,此刻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
见到咸湿跑路,自己心里也跟着发虚,调头想跑,却见飞机已经捉刀朝他挥来。
乌鸦得骆驼赏识,身手自然有过人之处。
开山刀横在身前,挡住飞机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铿锵 ——
金属交鸣声响起,二人皆感觉虎口一阵发麻,各自后退一步,惊骇对方实力的同时,都不敢掉以轻心。
“劲!”
飞机赞了一声,借着乌鸦探招的空档,已经将衣袖拽了下来准备缠在刀把上,只是大火并事件,哪有两人缠斗的余地?
一干东星仔很快被打散,有打仔很快就往乌鸦这边围了过来。
“飞机哥,我来斩他!”
猛虎尚且难架群狼,乌鸦当即心神大乱。
烂仔拼刀比的就是谁速度够快,谁更有底气下死手。
显然,他速度不如飞机,眼下又被和联胜一千刀手慑住了胆,根本不够反应再去接飞机一刀。
“衰仔,够胆和我单挑!”
本来今天就是乌鸦自己作局,危机关头下,他还能恬不知耻喊出这句话。
飞机只回以一个讥诮的笑意,缠稳刀把,直接举刀朝乌鸦头上劈落。
唰——
一刀落下,乌鸦下意识挥刀去挡,只是狗腿刀足够厚重,乌鸦又分了神,虽然挡了这一刀,缓了刀势,手中的砍刀却被飞机震脱。
刀势有余,刀刃擦着乌鸦的锁骨中落下,一道血痕顿时在乌鸦身前绽开。
好在乌鸦及时后退半步,再慢个半拍,直接要被飞机开膛破肚。
趁着乌鸦没有停稳身形,飞机直接腾起一脚,将乌鸦踹翻在地。
“你老味!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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