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陡然森然:
“便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盗’。”
话音未落,白影已杳。
守拙仍伏在原地,久久未起。风卷黄沙掠过他低垂的眉眼,那里再无半分幽冥戾气,唯有一片空明寂静。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高速公路上,托尼一行人正疾驰。
托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车载屏幕反复播放着霍休费夺走宇宙魔方的最后一帧画面。娜塔莎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空荡荡的皮带扣;史蒂夫紧握盾牌,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彼得蜷在后座,偷偷把蜘蛛感应调到最高档,可那预兆般的刺痛感始终不曾消退。
“他真能追回来?”托尼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楚留香闭目养神,闻言睁眼,目光沉静如古井:“不是追回。”
“那是……?”
“是拿回。”楚留香轻声道,“香帅从不用‘追’这个字。他只说‘取’。”
托尼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已经拿到了。”楚留香望向窗外飞逝的树影,嘴角浮现一丝无奈笑意,“你们刚才看见的霍休费,根本不是带着魔方逃跑——而是被香帅‘借’去演一场戏。”
“演戏?!”
“对。”楚留香点头,“香帅要的从来不是魔方本身,而是‘失而复得’的因果。他需让整个地仙界武林知晓: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行窃,结果呢?不但失了魔方,还丢了命格、改了因果、成了他陆小凤的‘执灯人’。”
娜塔莎呼吸一窒:“所以……守拙?”
“正是。”楚留香颔首,“香帅以灵犀瞳核重塑其神魂,既断其幽冥之根,又种下‘盗帅令’——从此往后,守拙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皆为香帅耳目。宇宙魔方此刻已在香帅手中,而霍休费,不过是他布下的一颗棋子。”
托尼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在高速上划出长长胎痕。
“那家伙……”他喘着粗气,眼神震撼,“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来?知道幽冥魔会埋伏?知道霍休费会动手?”
“不。”楚留香摇头,“他知道的是人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尚未褪尽的惊惶与愤怒,声音低缓如古钟敲响:
“他知道傲慢者必因傲慢而败,贪婪者必因贪婪而亡,狂妄者必因狂妄而死。他知道霍休费偷魔方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盗帅更强——这种执念,比任何禁制都牢固。”
“所以他故意放水,故意让霍休费得手,故意让你们亲眼目睹‘失窃’之耻。”
“只为在所有人心里刻下一句话:”
“盗帅陆小凤,不可欺。”
沉默蔓延车厢。
良久,托尼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忽然低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起初压抑,继而酣畅,最后竟带上了几分敬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长鸣:
“这哪是盗帅?这是操盘手!是导演!是编剧!是……是幕后黑手!!!”
话音未落,车载广播突然滋啦作响,电流声中,一道清越嗓音悠悠传来,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笃定:
“托尼·斯塔克,你猜对了。”
“不过——”
“幕后黑手这四个字,我陆小凤,担得起。”
广播戛然而止。
托尼僵在驾驶座上,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后视镜里,楚留香正望着窗外流云,唇边笑意深不见底。
而数百里外,陆小凤立于云巅,手中托着一枚幽蓝晶核,正是宇宙魔方本体。它静静悬浮,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符文,每一枚都映照出漫威诸界、地仙万象、幽冥九渊的碎片倒影。
他指尖轻点魔方一角,低语如风:
“编剧?呵……”
“我只是把剧本,写得更真实些罢了。”
云海翻涌,白影消散。
风过无痕,唯余余韵如刀——
割裂虚妄,剖开真相,直指人心最幽微处那一抹不肯低头的傲骨。
以及,最不敢触碰的,名为“敬畏”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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