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圳看了他身后那几个一眼,穿着都不错,看精气神像是司礼监出来的。
“这是?”
“殿下事忙,身边虽有马公公照料,但跑腿的总归是少了点,奴婢请示过万岁爷了,特意从司礼监选了这四个到殿下身边伺候。”
这事儿他想了许久,这四个都是机灵得用,而且背景干净的,他精挑细选几个月才认准的人。
朱载圳当然高兴,首先是实在缺人,尤其是能写会算的,其次是信得过黄锦,两人早有默契,至于最后,那就是拒绝不了。
“好啊,多谢黄伴了。”
见景王殿下满意,黄锦也是眉开眼笑,乐呵呵的指着介绍道:“都是内书堂出身,这两个原在文书房伺候,这两个是印绶房的,各有所长。
你们有福气,能跟着殿下,还不快拜见!”
“奴婢们拜见殿下。”
四人哪里有什么选择的机会,到了这时候才明白过来黄秉笔带他们来做什么。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面上都是驯服恭顺还带着讨好的笑脸,难道还能给景王脸色看不成?
其中一个字脸的却是真开心,他从内书房出来都十多年了,虽然是在权力最大的司礼监,但无人提拔栽培,混到如今连个品级都没有。
不说谁都能欺负,但真没人把他当人看也是真的,他想爬得高,想当祖宗,想有一群干儿子干孙子伺候...
“冯保。”
他一惊,回过神立刻磕头:“奴婢在。”
“你年岁最大,领着他们守规矩,一切都听马公公的安排。
“诺。”
“去吧。”
马德昭朝着他们招手,四人向景王磕头后赶忙跟上。
等他们走远后朱载圳笑道:“黄伴雪中送炭啊,我正愁到了地方缺能查账的呢。”
黄锦一听就明白了,他凑近低声道:“盐税的账目不好查,殿下走时可以再求求陛下,户部对口的随堂太监们都是好手。”
朱载圳点点头,黄锦想了想又道:“陶仲文的弟子方正想求见您,据奴婢了解,其丹术得了陶仲文真传。”
朱载圳只道:“那个胡大顺的丹药不好。”
黄锦也道:“奴婢也是这样想的。”
“见就不必了,只希望他是个聪明人。”
朱载圳不想与炼丹的这群人有任何接触,以免遭到猜忌,但他也不希望胡大顺这群人继续胡作非为了,父皇可还不能有事。
如此算来,陶仲文的丹药确实算是安全的了,起码经过这么久的验证,符合父皇的身体。
黄锦很快就告辞了,虽然是闭关了,但随时都可能出关,他得守着。
朱载圳拐了两个弯儿就见到了马德昭等人,他的目光落在冯保身上一瞬。
天下英才辈出,现在看冯保真算不得什么。
太监再有本事,依托的都是皇帝或者太后的信任,家奴就是家奴,翻不了天。
冯保却是欢喜,殿下特意看了他,可能就是记住他了,如此才能出头,黄公公真是大慈大悲的弥勒佛,竟然把他送到了殿下身边。
回寝宫后,张兴等人见此,心都要碎了,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内侍,识些字会画个猫犬,怎比得过眼前四个内书房出来的。
四人轮番报出了名字和擅长的,冯保算是全才,能书会算还能画,另外三个也都能书写,印绶房出身的两个主要管各类官防和盐引关防印鉴,能辨别印章。
朱载圳赏了他们一人五两银子,随后就让张兴领着他们下去安顿。
等他们走后,马德昭低声道:“那个就是殿下原来要找的冯保,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
朱载圳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了,大伴不必特意关照,正常任用就是了。
“诺,殿下,刚得到消息,陶泽升任了御马监左监丞。”
“正五品,不小了,要么是高忠在给我卖好,要么就是在挖坑。”
马德昭正色道:“春江水暖鸭先知,有些事,宫里的人总会比宫外的人更敏锐些。”
“那就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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