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奴婢也是这么想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以朱载圳的性子,怎么可能真就饶过他,要命不至于,但怎么也得为乳母出出气。
这时,张兴突然急匆匆地进来禀报:“殿下,黄公公来了。”
“请进来。”
很快,黄锦就进来了,依旧是那副笑脸,先给朱载圳行礼拜年。
“奴婢黄锦,给殿下磕头拜年,祝殿下平安康泰千秋万福。”
朱载圳亲自扶起他:“正好煮了元宵,黄伴快尝几口。”
马德昭搬来凳子,刘氏给盛了桂花芝麻酥馅的端过来:“黄公公请。”
黄锦谢过后乐呵呵接过:“奴婢还想着晚上自己煮一碗吃呢,没想到在殿下这儿吃到了。”
“父皇吃过了吗?”
黄锦快速吃了两口:“还没呢,白天一直在打坐,晚上看了账,现在召殿下过去。”
朱载圳点点头:“将没煮的元宵装好,我带着去见父皇,别忘了我抄好的《皇明祖训》。
“是,奴婢这就准备。”
很快,一行人准备好后直奔西苑,朱载圳已经被禁足许久了。
虽然父皇没有规定具体的禁足时间,只是让他抄三十遍祖训,可以理解为抄写完就可以出来活动了。
但他抄完后也没有出宫半步,每天就是在寝殿内活动,书画功力都长进不少。
到了永寿宫,里面摆了数条长案,上面堆满了厚厚的账本,还有大小不一的算盘。
但算账的人都不在,朱载圳走在前面,黄锦和马德昭提着食盒与抄录的本子跟在后面,拐了两个弯儿才到精舍。
朱载圳看了一眼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不知道父皇是个什么心情,只能先规规矩矩的行五拜三叩首,二人则跟着跪下。
“儿臣载圳,恭祝父皇圣躬康泰,玄功日进仙寿恒昌。”
嘉靖缓缓自精舍走了下来,没搭理跪在地上的朱载圳,只走到黄锦身前,拿起抄本看了起来,而后看了看马德昭的食盒问道。
“里面是什么?”"
马德昭立即应道:“是殿下特意带给圣上的元宵。”
嘉靖嘴角略微上扬,他一天没吃过东西了,正想着吃点什么。
“去煮了吧。”
黄锦应诺,然后先将抄本都放在一处,再接过食盒亲自去煮。
嘉靖这才走到精舍前的台阶处随意坐下,朱载圳则是目光垂地,丝毫不抬眼。
“怎么,委屈了?”
朱载圳道:“不委屈。”
“国事家事,朕都要考虑,不能只顾着你。
“儿臣知道。”
朱载圳抬头看向父皇,装委屈可以,一直装就让人厌恶了。
君父肯给个解释,就算是天大的面子了,得笑着接,否则就是天大的巴掌落下来,不想接也得用脸接了。
见其如此,嘉靖脸上才露出几分慈爱,这么久没有这个竖子搅扰,他还真有点想念了。
“元宵节,我们父子过吧。”
嘉靖竟然拍了拍身边位置,朱载圳自然的走过去,坐在下面一阶,本来他就还比父皇矮一些,这么坐下后,差距更明显了。
“那父皇可有口福了,今年的元宵,可是儿臣亲自指挥做的,好几个口味呢。
“是吗?那朕今天不叫你,就没口福了?”
朱载圳毫不犹豫的点头:“不叫儿臣,那父皇就只能明天吃到了。”
嘉靖闻言并没有气愤,反而觉得有趣,甚为欢喜。
黄锦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元宵走了过来,白瓷碗里三颗糯米团子浮在蜜色汤面上,桂花香气混着甜香散开,冲淡了满室丹砂的燥气。
正合,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
“万岁,这是桂花芝麻酥馅,后面还有枣泥核桃、豆沙松子、白糖玫瑰馅和山楂陈皮蜜馅的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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