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出声道:“我真无此意,和她是绝无可能的。”
“更不用说,接下来几年,说不定我还要和苻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张彤云奇道:“不是慕容垂?”
王谧叹道:“都是。”
“你没见最近,我都不怎么让清河参与情报文书了吗?”
“要是她打听到兄长族人的消息,只怕受的打击不会小。”
张彤云听了,叹息道:“夫君是这个家里,最不容易的人呢。”
“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也万万没有想到,家族还给夫君拖了后腿。
王谧出声道:“张妃的事情?”
“那是她心术不正,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张氏其他人参与了此事,不用多想。”
张彤云叹道:“这事情闹出来,到现在还无法相信,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张妃在后宫极受恩宠,却贪心不足,行谋害之事,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可悲可叹。
王谧出声道:“这里面是司马道子故意为之。”
“他利用王恭,遮掩叛乱真相,利用张妃谋害皇后,打击王恭势力,可谓是阴险到了极致。
“这些人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被卖了还在数钱。”
“司马道子此人,虽然走歪了路,但放在乱世,是个妥妥的枭雄,和他这种人为敌极为危险,死了倒是好事。”
“只不过道胤为他所害,无法复生,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张彤云叹道:“算算日子,道粲应该快生产了。”
“妾等天天向上苍祈祷,他们能够母子平安。”
“不过司马道子的王妃,同样因他而死,女子要是所托非人,一辈子就都毁了。”
王谧叹道:“天下人中,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独立超然。”
“这些日子,你和道韫她们辛苦些,多照顾些道粲,我接下来,要开始想办法对付鲜卑人了。”
张彤云意外道:“这么快就要打仗?”
“冀州还没有拿下来吧?”
王谧出声道:“不是冀州,而是幽州。”
“而且这仗,并不是用刀枪,而是用钱。”
虽然张彤云听不太明白,但她并没有寻根问底,因为她对王谧很有信心。
这些年来,王谧向来是谋定而后动,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既然如此说,那一定是想好了主意。
王谧走到书房,让人把世子和刘穆之、崔宏等人都叫了过来。
王嗣便是阿川,他现在虽然未到年纪,但已执掌政务,算是成人了,所以府内都改了称呼。
除了他之外,来的都是文官,因为王谧这次打的,是一场不动刀兵的贸易战。
他对众人道:“这些年从倭奴群岛挖的银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下一步,你们要通过各方渠道,在晋朝乃至苻秦境内,尽可能分散地用银子兑换铜币。”
王嗣疑惑道:“为什么不利用商行,这不是最快捷的吗?”
王谧出声道:“正因为方便,所以才有很多有心人盯着。”
“谁都知道商行是我的,自然会加倍留意,推算我下一步的行动。”
“我之前虽然用了各种手段,暗地收购了一部分铜币,但量还远远不够。”
“我之所以没有提前囤积,是因为买得多了会被人察觉,导致计划暴露。”
“所以这一次,是通过种种渠道,在全天下同时发动的。”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一方面用银交换南方的铜,另一方面,全面缩紧对关外的贸易,用铜币兑换我们所要的物资。”
“这些年来,草原上的硬通货就是铜币,别的都不认,而为了让其经济体系崩溃,我需要尽可能多的铜,多多益善。”
刘穆之出声道:“但这样做,有两个问题。”
“一是先前王上控制对草原的铁器输出,但若是草原铜多了,会不会用此来取代铁器?”
“二是慕容垂占了并州,苻秦占有河套,草原想要贸易,根本不需要只找我们,那限制也无从谈起。”
闻言王谧赞赏道:“说得好。”
“你这两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