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苑军校的学员们每天起早贪黑,摸爬滚打训练的时候,京城又迎来了一件大事,皇太弟朱由检大婚。同一天,他的两个妹妹,宁德长公主和遂平长公主,也要出嫁。
原本天启还想要给自己两个妹妹每人一个庄园,不大,二千五百九十五顷的庄园。
但朱由检知道了之后,马上入宫,制止了天启帝的行为。
我在这里推动《新田法》,老哥你就不要捣乱了,动不动赐几十万亩田地,这《新田法》还怎么推行的下去。
朱由检马上把这份赏赐换成了自己通宝阁的股票,这两位妹妹到也欢喜接下股票,在她们看来通宝阁的股票可比庄园好好多了。
礼部和司礼监为朱由检和他两个妹妹三人的各项典礼,所用的钱粮共计花费一百万两银子,由承运库承担一部分,御用监承担一部分。
朱由检看到这个预算奏本甩到曹化淳身上呵斥道:“我要你们节省,节省,结果还是花了上百万两(历史上花了140万两),朝廷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曹化淳无奈道:“陛下说这两年宫里富裕了,小爷您大婚之事不能失了皇家体面。”
他能不知道小爷的习性,喜欢把银子花在有用的地方,不喜欢奢靡享受,但天子要求,他能有什么办法。
朱由检听到是自己老哥的意思也是无奈,其实他还想改革紫禁城,减少中官数量,让那些大太监过继子嗣,让他们有所顾忌,但他这个想法和天启一说,马上遭到否决。
“五弟,你忘记了大唐内监为祸之事,这些太监皆有子嗣,他们的权利就可以继承,就会在内朝罗织出庞大党羽,以至于这些中官无法无天,甚至能废立皇帝,祖宗这套制度就是吸取了唐朝教训。”
朱由检还真是第一次了解到这点,但即便了解也不担心,没有太监自然就没有觉羽,只可惜这话不能对自己便宜老哥说。
而自己这皇帝老哥刚过了一年的好日子,又不吸取教训了。
果然皇朝末日都是一个屌样,没有他不断的弄钱,按照历史上的大明,此刻辽东缺军饷,九边十三镇更是拖了五六年的军饷,逼的军户要卖儿卖女。
结果皇家几场大婚就花了百万!
真是该省的省,该花的花!
最终在他强烈的要求下,一些陪嫁,成亲的高档珠宝,绸缎布匹由通宝阁来出,而后朱由检亲自监督,把自己认为不需要的预算统统砍掉,最终预算砍到了20万两。
本来朱由检还想要砍到十万两,但天启帝不同意,认为太节俭有失皇家的脸面,预算定在20万两。
老哥你知不知道,多花了这十万两,你老弟我又向歪脖子树多走了一步。
天启七年(1627年)三月初五。
宫里张灯结彩,红绸从慈庆宫一路铺到午门,喜气洋洋。天启帝虽然对弟弟的“抠门”颇有微词,但看到婚礼办得妥帖周全,也就没再说什么。
慈庆宫
红烛摇曳,龙凤喜字的窗花映着暖光。周氏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盖头已经揭了,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十六岁的姑娘,眉眼还没完全长开,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青涩,她穿着大红的嫁衣,手指着衣角,显然紧张得不
行。
朱由检坐在她对面,看了她一会儿,颜值没的说,像赵雅芝那样的大家闺秀,只是年纪太小了,加上这个时代的风气喜欢年幼的,此刻的周氏在朱由检的眼中和高中生差不多。
他对历史上的周皇后了解的不多,就只知道崇祯向满朝文武捐助军饷的时候,为了帮助崇祯偷偷给自己老爹5000两白银帮助自己夫君,结果他老爹吃了三千两的回扣。
还有就是李自成的军队打到京城,周皇后在坤宁宫自缢殉国,他对周皇后还是有些好感的。
“殿下?”周氏被他看得不安,轻声唤道。
朱由检回过神来,端起桌上的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她。两人手臂交错饮尽,辛辣的酒液呛得周氏轻轻咳了一声,连忙用袖子掩住嘴,耳根都红了。
“别紧张。”朱由检放下酒杯,“从今天起,你就是信王妃了。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周氏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
朱由检道:“同房还是等段时间吧。”
周氏怔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殿下是嫌弃臣妾?”
“不是。”朱由检耐心地解释道“你才十六,身子骨还没长全。现在就生孩子,对你不好,对孩子也不好,王府张大夫告诉我,女子18岁,成年之后再生小孩,孩子更容易成活,母亲也不容易难产,下一步本王的新政就是把成
亲年纪推到十八岁,最好20在成亲。”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也不用叫我殿下,私下里叫我......检哥儿就行。”
周氏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这个解释。
朱由检继续嘱咐道:“你现在已经是信王妃了,但却不能一直待在大内,过几天带上粮食,养济院,普济堂、育婴堂。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米面粮油,每户按人头算,每人每月二十斤米、两斤油、五斤粗盐,你去亲自发,亲自看。”
周氏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惊喜。她从小就想做点事,可母亲告诉她,女子嫁了人就是相夫教子,管好内宅就是本分。没想到新婚第一天,丈夫就给了她这么大的信任。
“臣妾......一定做好。”周氏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灯火灭了,周氏和朱由检相拥而眠。
天启七年(1627年)三月十五日。
辽西,广宁城。
春寒料峭,从渤海湾吹来的风还带着些许的寒意,但冰雪已经熔化,两条并行的木轨一路延伸进城池当中,轨道上,运粮的轨道马车一辆接一辆,连绵不绝。
“啪啪啪!”车夫们的鞭子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声,驱赶着驮马一步一步前进。每一辆车上都堆满了粮食,豆子,草料,这些物资运道广宁城,立马被搬运进粮仓当中。
而在运输粮草的马车后面则是一队运输火炮的车队,把3000斤重的无敌大将军跑换上轨道车轮,一匹马就可以拉着无敌大将军跑快速奔驰,而在无敌大将军跑身后则是一辆辆战车,每辆战车上有两门弗朗机炮。
这些物资停在广宁城轨道车站,辽西巡抚袁崇焕,辽东总兵刘渠派遣士兵来接收这些物资。
沐天澜意气风发指着轨道车队道:“袁巡抚,刘总兵,20门无敌大将军炮,100辆战车,1万石粮食,5万柬草料,一万匹棉布已经全部运道。”
辽东总兵刘渠感激道:“多谢掌柜帮忙运输物资。”
像他这种前线将领最能感受到轨道带来的便利了,以前朝廷的物资想要到广宁,三分之二都在路上消耗了,实在是辽西这段路程太地广人稀,想要征调民夫都没有办法,只能从关内想办法,但现在在广宁中屯所建立的码头,
又用轨道连接上广宁城,这一路人员需求降低了九成,物资的消耗降低了九成,现在100万石粮食到广宁城能有90万石。
袁崇焕询问道:“沐掌柜,大战将近,接下来你每个月还能往广宁运输多少物资?”
沐天澜想了想道:“只要你们维护好轨道,每个月能运输50万石各种物资。”
刘渠身边的满贵马上道:“我会安排骑兵巡视锦州到广宁的轨道,一定不影响物资的运输。”
赵率教也马上道:“我会安排士兵成立专门的检修队,哪边的轨道出了问,就马上修,定不影响轨道商社的物资运输。”
祖大弼更是询问道:“什么时候我们辽西也能换上铁轨,这玩意更加耐用。”
沐天澜无奈道:“铁轨的造价太高了,除非朝廷愿意承担,不然的话,短时间内辽西还是没办法铺铁轨的。”
袁崇焕看着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辽东将门神情复杂。
这还是一个个畏惧女真人的辽东将门?
现在这些将门看打女真人和看打蒙古人没什么两样。
不应该说比打蒙古人更加激动,毕竟打蒙古人可封不了爵位。
去年第一批子爵男爵分封,宣告大明正式恢复五等爵位制,得到公国和侯国的概率已经提升到八成,现在辽东,东江两镇兵精粮足,就等着建功立业了。
辽东将门各个拿出自己的老本,蓟镇,宣大,大同镇将门也把自己老家的家丁,亲信,同乡全部安排到广宁城,什么克扣军饷,虐待士兵不能说没有,但减少了九成,现在这是辽中的将门各个对士兵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任
何能增强战斗力的事情,他们执行力飞快。
这种情况让袁崇焕内心复杂,一方面他明白推动五等爵位之后,大明以文抑武的传统即将覆灭,这对一个文官来说很难接,但另一方面他也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公国侯国自己未必不能获得其一。
海州,塔山铺外。
一支百人的明军骑兵小队包围了一个蒙古部落。
这个蒙古部落首领发现自己被包围之后,没有仓皇而逃,而是马上把监视他们的三个女真人砍看了,带着三颗头颅求饶道:“大明天兵,不要开枪,我们是蒙古人,不是女真人,您看我们没有金钱鼠尾的辫子。”
百户王航命令士兵接过这三颗头颅,而后道:“带着你们的族人跟我们走。”
蒙古首领点头哈腰道:“明白明白,我等这就跟着天兵走。”
而后这些蒙古人,稍微收拾,带着自己部落的牛羊群,跟着大明的骑兵走向盖州。
等女真人发现的时候,塔山铺外又少了一群部落,防线空出一块。
虽然新一轮的大战还未开启,但小规模的试探战却已经开始了。盖州明军的营地比广宁卫那边更加靠前,前沿哨所的骑兵每天都要出去巡逻,时不时和后金的前哨探马发生小规模的交火。
因为盖州士兵各个和女真人有血海深仇,在得到朱由检的支持之后,沈飞也不断恢复改造的军户制度,盖州士兵不管是战斗意志和武器装备都压过了女真人。
盖州卫的地盘这一年以来不短扩张,先后攻克了石门关,大片岭关,汤池堡,耀州驿,侦查的夜不收甚至冲到距离海州不到十里范围。
女真人承受不住伤亡,但又没有办法彻底放弃海州外围的堡垒,于是努尔哈赤把征服的蒙古部落安排到海州四周放牧,同时也是一种预警。
但蒙古人也不傻,女真人这是摆明了把他们当炮灰,他们为什么要卷入女真人和明朝的战争。
加上草原上有从南洋回来的蒙古人,这些蒙古人都知道汉人需要他们放牧,南洋到处都是水草丰茂之地,草场比大漠富饶十倍都不止,除了热一点没有任何缺陷。
这让蒙古人的战斗意志更加差了,直追万历年间的大明军户,望风而降都是上勇,更多的像这个部落,遇到明军,就砍了女真人做投名状。而后带着部落等着准备迁移到南洋。
这一年来从盖州前往虾夷,棉兰群岛的蒙古人超过了上万人,努尔哈赤征服的蒙古人,通过这样的方式又流失了。
盖州城里,盖州总兵沈飞正在营房里巡视。
这天是在保养火器,士兵们搬着小板凳坐着用棉棉籽油察着枪管内外。
他走到一个正在擦枪的士兵面前,蹲下来,伸手拿过那把燧发火枪,对着光亮看了看枪膛,拍着士兵肩膀道:“保养得不错。”
那士兵咧嘴笑道:“总兵放心,咱这枪比媳妇还金贵,内外都沾了油,一点銹都没有。”
帐篷里响起一阵哄笑。
而后士兵问道:“总兵,这次能剿灭女真人吗?我们能打回老家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