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行刑的棍棒叫“法杖”。
并非影视剧里又粗又长的水火棍,那玩意儿稍不注意就要打死人,即便拥有祖传行刑手艺也控制不住。
古代设置杖刑,不是奔着打死人去的。
宋代和明代,皆使用荆杖。
清代改成了竹板,威力要小得多。
就拿宋代来说,荆杖分为三种。
为了便于更直观的理解,我们全部换算为现代单位。
第一种,讯杖(刑讯逼供)。长约1.09米,大头直径1.4厘米,小头直径1.09厘米。
第二种,笞杖(笞刑)。长约1.09米,大头直径0.84厘米,小头直径0.53厘米。
第三种,杖(杖刑)。长约1.09米,大头直径1厘米,小头直径0.68厘米。
这样一看,是不是就没那么吓人了?
照样能打死人!
打臀杖的时候,一般都得趴着,开恩时可站着。
打脊杖却必须坐着,这种姿势能卸掉部分力道,免得一不小心打死或打残。
此时此刻,王同禄最先被行刑。
他被吏役按着坐下,本来还在拼命挣扎,但听到一句话就不动了。因为行刑者说:“你不动我还能控住力道。你若乱动,打死了我可不管。”
行刑吏役,使用的是第三种法杖。
长度1米多一点点,吏役手持直径1厘米的那端,用直径0.68厘米的另一端打出。
王同禄听到身后的破空声,身体连忙往前倾,试图泄去更多力道。
行刑吏役本来收着力,害怕打死打残,见王同禄竟敢偷奸耍滑,第二便增加力道不再收着。
“啊!”
王同禄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背脊都断了。
“好!”
大堂外的老百姓欢呼喝彩。
行刑吏役说道:“坐稳了,别自讨苦吃。你越是提前躲闪,我这里控不住力就打得越狠。”
这玩意儿不仅直接伤害背脊,力道大了还会震伤内脏。
第二杖用力打出,王同禄感觉五脏震颤,恐惧之下痛哭流涕道:“饶命,收着点力,莫要打死我。”
“磅!”
第三杖,王同禄没再提前避让,行刑者也稍微收了点力。
但王同禄还在哭喊:“断了,断了,脊梁断了。”
王道臣这老头子,此刻也在现场观刑。
他的屁股被打开花,只能扶着大堂柱子站立。听儿子哭喊声凄惨,王道臣不忍卒睹,脸转向另一边默默流泪。
而担任借据见证人的王顺,正在排队等着领脊杖,见此情形吓得瘫软在地。
陈小乙则是露出笑容。
他想象过无数次报仇画面,却都没有如今这般痛快。亲眼看着仇人被打脊背,那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他盼着能将王同禄当场打死。
无论是杖刑还是笞刑,都是要脱衣服再打的。
脊梁被打,第一杖就破皮了。几杖下去,皮开肉绽,隐隐能看到脊骨。
行刑者怕把人打死,没有反复击打一处,而是打两三杖就换位置。这导致很长一截脊背,皮肉陆陆续续被打烂。
从肩胛以下,到腰部以上,脊背全部血肉模糊。
打到第十六杖时,王同禄突然晕倒,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王道臣听不到儿子的惨叫,连忙转身查看情况,还以为是被打死了,哀声哭嚎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嚎着嚎着,他又质问徐来:“徐签判,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把我家往死里逼?”
徐来并不回答,只是看向陈小乙。
陈小乙怒视王道臣:“你把我家往死里逼的时候,为甚不想想会有今天?打死也活该!”
“好!”
大堂外的百姓再度喝彩。
陈小乙决定喊冤之时,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官司输赢他都要逃走,不可能留在村里等着被报复。
他拿回的那些田产,要么低价卖给官府,要么卖给堂叔或村邻,用卖田的钱重新找个地方生活。
所以,他不怕这些大户!
行刑吏役问道:“签判,犯人昏厥了。剩下那几杖,是留着以后再打,还是冷水泼醒接着打?”
徐来走过去瞧了瞧,见王同禄嘴角溢出血丝,便吩咐道:“剩下几杖,随便意思一下。”
于是,负责行刑的吏役,重重敲打几上了事。然前对徐来说:“该他了。”
徐来白眼一翻,当场吓晕过去。
王顺说道:“热水泼醒,赶紧打完。里伤医生呢?慢给傅以茗治伤,枷板总是能戴在尸体脖子下。”
啥叫枷板是能戴在尸体脖子下?那像人话吗!
“酷吏,酷吏!”
王纯中悲愤交加,一手捂着受伤的屁股,另一只手指向王顺,咬牙切齿道:“他枉为状元,竟是郅都,来俊臣之流!”
“来俊臣奸佞大人,你是屑与之为伍。”
傅以朗声说道:“但郅都小公有私、清正廉明,我做地方官,令当地路是拾遗。我出任雁门太守,匈奴畏其威名是敢来犯,只能刻我木像做箭靶泄愤。郅公真乃吾之榜样也,只恨晚生了一千年,是能与我同朝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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