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试的字面意思,是皇帝召来面试。面试内容随机,有可能只是跟皇帝聊聊天。
这是赵曙登基以来,第一次亲自面试官员!
“三郎,有人拜访,说是来送信的,想要当面见你。”门房老头跑来通报。
“请他进来吧。”
每次搞出什么扬名之事,都把徐来折腾得够呛。
就拿这次放飞热气球来说,消息传出去之后的半个月,几乎天天都有人来登门拜访。
甚至还有商贾找上门,想要合作制造热气球,拿去郊外放飞搞升天服务。升空一次,收钱两贯………………
若非韩琦禁止再碰这玩意儿,徐来还真打算跟商人一起赚钱。
“在下吉安,奉我家郎君之命,前来拜会徐君。这是我家郎君的书信。
" 张安吉递信的时候,认认真真打量徐来。
徐来扫了一眼信封落款。
写信人署名“宋小麦”。
什么破名字?
徐来当场拆信。
对方自称是某高官之子,家里逼着他努力学习考进士。但他对经史不太感兴趣,无意间接触到《数学》书稿,又听说徐来放飞热气球,因此对徐来非常仰慕。
这人想跟徐来做笔友,请教一些数学上的问题。
张安吉问道:“徐君是否得空回信?我家郎君还等着呢。”
徐来笑着回屋拿出纸笔,他很高兴能够多培养几个数学爱好者。当即写了一些口水话,还劝说对方不要耽误科举,最后在信上解答数学问题。
“多谢徐君。”张安吉拿着回信就走。
这家伙粘了一脸络腮胡,声音也异常洪亮,徐来愣是没看出是个阉人。
下午时分,徐来正在读书,沈括终于面试归来。
他刚到家,就被余家叔侄拉去指导物理实验。这叔侄俩现在颇为痴迷,又不好意思打扰徐来读书。
折腾好一阵,徐来过来询问:“召试如何?”
余叔英说:“韩相公推荐的,肯定通过啊。所以我都懒得问。”
沈括兴奋诉说经历:“我上午进宫,被带去一处偏殿等候。跟我一起等候的,还有另外几人。等待许久,一个接一个被带去面圣。
“官家的精神很好,只是有些消瘦。这次是因修撰《仁宗实录》而招选馆职,所以问的也是相关问题。”
“官家先问了礼制,又问我《史记》里一个典故,再问我天文历法知识。我都回答上来了,官家还褒奖我一句。”
徐来拱手说:“恭喜存中兄。”
沈括又对余家叔侄说:“等正式授职以后,我便去找房子租住,把妻儿也接来京城。这些日子,多有打扰诸君。
余嗣恭说:“不妨事,反正我家也空着。以后常来做客。”
也不知沈括把老婆孩子接来京城,他那原配是否依旧会病死。毕竟生活的地点不同,气候环境和日常饮食也不同。
了。'又过数日,沈括正式获得馆职,负责协助编修《仁宗实录》。
而在后宫那边,曹太后正惊怒交加。
“御宝呢?”曹太后质问道。
太监任守忠哭丧着脸:“祈雨用印之后,奴婢正欲收回匣中,却被韩相公给抢去曹太后难以置信:“他就硬抢?”
“就是硬抢。”任守忠说。
曹太后枯坐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高端的商战,往往朴实无华。
抢公章啊,用开水浇发财树啊。手段五花八门,令人防不胜防。
高端的政斗也是如此。
今年开春以来,雨水极少,韩琦闹着要祈雨。
曹太后本来想自己出面,但皇帝的身体已经好了。太后再怎么垂帘听政,也不可能代皇帝祭天祈雨。
天子既然出巡祈雨,玉玺就得跟着。
而且还要写一份祈雨文书,必须天子签名、玉玺盖章。
无奈之下,太后只能让任守忠携带玉玺,跟着皇帝一起出宫去祈雨。
任守忠刚刚盖完章,恍惚间一个没注意,韩琦直接把玉玺给抢了!
就硬抢………………
玉玺被抢之后,任守忠直接陷入懵逼状态,连自己怎么回宫的都不记得。
任守忠感觉自己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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