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印。
从去年秋末开始,赵曙就开始听政。
每隔一天,两府重臣先向皇帝汇报政务,再去东殿给太后重新汇报。并请求太后韩琦抢走玉玺的次日,曹太后一直在东殿等着。
可大臣们迟迟不来找她。
“陛下,韩相公又去官家那里了!”任守忠慌张跑来禀报曹太后。
北宋时期,垂帘听政的太后,也可以称呼为“陛下”
皇后和皇子,皆可称“殿下”
。
“他又去了?”
曹太后惊问道:“今天已去了多少次?”
任守忠说:“至少五六次。每次都慢吞吞走着去,生怕看到的人不够多。有两次还从馆阁绕行,逢人便说要请官家裁决政事。
曹太后闻言陷入沉默,她当然知道韩琦想干什么。
但这逼得也太紧了!
又等待一阵,就在曹太后准备回寝宫时,两府重臣终于结伴来到东殿。
“恭喜太后陛下。”韩琦一进来就道喜。
曹太后没好气问:“何喜之有?”
韩琦语气兴奋道:“今日臣取政事十余件,请求官家裁决。官家皆处置妥当,而且处理得又快又好。此非社稷之福耶?此非太后陛下之福耶?
曹太后只能说:“官家如此英明,确实是社稷之福。”
于是,韩琦和重臣们开始禀奏政事,并陈述皇帝对这些事的处理结果。
曹太后还得硬着头皮,赞许皇帝处理得好。
奏事完毕,重臣们告退,只韩琦独自留下来。
韩琦说道:“太后陛下,今官家身体康复,又已经能够处理政事,大宋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老臣疾病缠身,请求致仕归乡。”
这番话,完全出乎曹太后的预料。
韩琦一旦退休,必然舆论汹涌,群臣会指责太后逼走宰相。到那个时候,曹太后想不还政都不行。
曹太后连忙挽留:“相公怎么能退?我本应住在深宫,却每天在这里听政,实在是迫不得已。这大宋的社稷,我一个人治理不好,还需要韩相公辅佐。”
韩琦说道:“东汉马太后、邓太后那样贤明的人,尚且免不了贪恋权势。如今太后能够立即还政,真是比马、邓两位太后更加贤明啊!”
曹太后一脸懵逼。
我啥时候说自己要还政了?
刚才不是在讨论你辞职退休的事?
韩琦不等太后说话,又步步紧逼道:“这两个月,有许多台谏官请求太后还政。
既然太后已经答应,还请告知哪一天撤帘,好让台谏官们心里有数。”
而去。
“我何时说过要还政?”
曹太后终于怒了,猛然站起准备离开。
韩琦立即呵斥仪鸾司侍从:“太后已答应撤帘,你们还在等什么?"仪鸾司侍从们一怔,竟迫于韩琦威慑,下意识把帘子撤去。
曹太后已经走到屏风后面,听到动静不对,连忙又回来喝止:“不准……………”
哗!
垂帘听政的帘子撤了。
曹太后还未走出屏风,此时只露出衣角。
听到撤帘的声音,她强行止住脚步,气得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接着一言不发拂袖就跟抢玉玺一样,逼迫太后撤帘还政,手段依旧那么朴实无华。
当然,国家大事不可能如此儿戏。
太后还需要降下手诏,以书面形式宣布还政。
但韩琦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玉玺没了,帘子撤了,太后肯定要降手诏。她若不想体面,韩琦也会让她体面。
任守忠跟着曹太后离开东殿。
太后的心情是怒极。
任守忠的情绪则是恐惧。
他可是差点把赵曙饿死在宫里。还借着给赵曙亲爹治丧的机会,跑去当时的濮王府敲诈勒索。他还曾撺掇宋仁宗和曹太后另立宗室。
而今太后失势,新君即将亲政,他这个新君的仇人该怎么办?
不能慌,不能慌,一定还有办法。
任守忠的脑子高速运转:太后已经撤帘,但还未正式还政。所以,太后的命令在某些部门依旧有效。
有办法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