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太学正式开课了,不管平时如何逃课,刚开学都得去做做样子。
两头驴不够骑,反正离学校也不远,众人干脆步行出门。
只留沈括在家设计热气球。
“真能飞起来吗?” 余嗣恭表示担忧。
余叔英说:“肯定能飞,无非是把天灯做大些。”
许安世却问:“行之为何让存中兄先去铁铺观察炉子?”
“你猜打铁为何要用风箱?”徐来反问。
许安世说:“鼓风啊。鼓了风,炉火才烧得旺。你难道想在热气球下面安装风“是让存中设计进风口, 徐来说道,“如果没有进风口,随便弄一个铁锅烧木炭,时间长了火肯定不旺。除了进风口,还要有喷火口,让火焰往上冲。”
许安世想了想,点头道:“明白了。’四人溜达着走上御街,继而顺着御街来到外城。
“折扇!”
许安世忽然指着前方:“这雪刚刚化完,居然就有人使用折扇了。”
东京城内,只有两把折扇。
一把是余靖送给欧阳修的,一把是卢知原从广州带来的。
由于还没到夏天,根本无人仿制那玩意儿。
徐来看向前方那人,只见其身穿襕袍,头发用小冠束着,身边跟着一个书童。春寒料峭的时节,那人也不嫌冷,居然时不时扇一下。
其背影越看越眼熟。
“文渊!”徐来试探着喊一声。
陈彦泓猛地止步转身,颇为欣喜道:“来太学读书的第一天,竟然就在路上遇到行之。’果然是这个家伙。
除了陈彦泓之外,谁会在这种天气摇折扇啊?
徐来帮他们做介绍,几人互相作揖见礼。
陈彦泓的气质又提升了,言行举止更加自然,礼节周到风度翩翩,竟把许安世等人都唬住。
妥妥的逼王!
徐来好奇问道:“文渊兄何时进京的?
“前几日,”陈彦泓说,“昨天刚考完太学的入学试,今天按照考试结果分此时的太学,各种制度还不完善。
全国各个州(军府)学,每两年往太学送一个学生,时间定在考完进士的次年。
很明显,今年广州唯一的“保送”名额,被陈彦泓这个家伙拿到了。
第一,他巴结校长陈次公,做了陈次公的入门弟子。
第二,他去年凭本事升到了州学内舍。
第三,他家肯定使了不少银子,让全校许多老师都推荐他。老师们的意见,反应到校长那里,被推荐者又是校长的弟子,校长自然而然就通过。
第四,校长是余靖亲自写信请来的,余靖不可能驳回其推荐人选。
徐来不禁心想:梁文肃的才学,明显优于陈彦泓,还参与勘察水利获奖。而且梁文肃家里也不差钱。能把梁文肃给淘汰掉,陈家究竟使了多少银子啊?
不愧是家里开银行的!
但陈彦泓肯定不会承认,他认为自己凭实力保送太学。
他甚至不知道家里给老师们送了银子………………
“你现在住哪?” 徐来问道。
陈彦泓微笑道:“为了全心全意读书,我在考上进士以前,都住太平兴国寺的禅房里。”
许安世听到这话,顿时大为佩服。
他被陈彦泓的气质所慑,认为对方必定出身书香门第。又听陈彦泓说住禅房,更加认定对方是一心向学的君子。
许安世心想:行之的朋友,果然都不是凡夫俗子。眼前这个陈文渊,一看就是谦谦君子,今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徐来却在想:沈括造热气球挺费钱的,正好需要有人来赞助。唉,我咋看到这家伙,第一反应就是敲竹杠?太不应该了,勉强也算朋友,去年还给我弹琴送行呢。
几人闲聊着来到太学。
陈彦泓借口对这里不熟,请徐来带他去办入学手续。
见其他人各自前往斋舍,陈彦泓低声说:“我是搭乘官船进京的,蔡漕司也在那条船上。
“蔡漕司进京了?”徐来颇为惊讶。
蔡抗去年在广东革除积弊,改革后的新法还不稳定,居然选择提前离职进京,多半是被紧急召回来的。
陈彦泓说:“蔡漕司的新差遣,好像是盐铁判官。”
这个职务是干啥的?
掌管全国战略物资并收税。
上一任盐铁判官是章衡,就是嘉佑二年那位文武双全的状元。
章衡搞出了“年度财政预算制度”,创立“三重账册核对制度”,还查处了淮南盐税贪腐窝案。
于是,章衡滚蛋了!
因为他堵死各种财务漏洞,把账册搞得非常透明,查处了一大堆贪官。身为三司使的蔡襄,实在容忍不了这种下属。
知州。
所以说庆历名臣们,已经从屠龙者变成恶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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