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刚才热得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却被叫醒,颇不耐烦道:“管他哪个,我已经睡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温仲和继续回去抄写。
陈次公挨个进宿舍谈话,过了许久,才到徐来的宿舍。
他见徐来呼呼大睡,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趟走过来,徐来是唯一睡觉的,其余人都在挑灯夜读。
“抄书吗?”
陈次公压低声音,走到温仲和身边。
温仲和回答说:“徐三郎的学习笔记,他白天写,我晚上抄。”
陈次公拿起那厚厚一摞纸,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翻看,问道:“这些甲一、甲二是什么?”
“对应相同编号的书签,”温仲和解释道,“学习和巩固的时候,可以按照这套笔记来。若有不明之处,按照书签的编号,可迅速查找书籍原文。”
倍。”
陈次公点头赞许:“好办法,当在州学推广开来。今后学大部头,便能事半功温仲和没接话。
他其实不想推广,藏起来多好啊,只有自己和徐三郎知道。
但肯定藏不住的,用不了多久,同斋学生就能发现,继而传播到其他斋舍。
内舍那边,杨殊已经知道。
杨殊没有抄现成的,而是按照徐来的方法,自己撰写读书笔记并制作书签。
陈次公勉励两句,便转身离开。
他决定找一天时间,邀请徐来前往讲堂,跟同学们分享学习方法。
清晨。
徐来打着哈欠爬起,浑身汗臭味。
他昨晚半夜被热醒,发现背心全是湿的,抄起蒲扇摇了好一阵才睡着。
徐来拿起猪毛牙刷,蘸了一点牙粉,用碗从水缸里舀水,打算到宿舍外洗漱。
推开房门,凉风袭来,空气清新。
外面正在下雨。
徐来只能站屋檐下洗漱,望着雨幕中的校舍,吹着凉风感觉惬意无比。
今日放假,不用上课。
虽然对徐来而言,上不上课都一样。
待雨势稍停,徐来拎着桶去打井水,脱掉衣服在宿舍前的空地冲洗。
寄宿生经常这么干,反正都是男的无所谓。
徐来在冲洗汗气的时候,隔壁宿舍的几个同学,也提桶跑来跟他一起冲。
大白天的,一群男人光溜溜站在屋外,冲着澡嘻嘻哈哈说个不停。
徐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在宿舍里读书到半上午,估摸着时间前往余靖家里做客其实他不洗澡也无所谓,余靖自己就不爱洗澡。
因为洗澡太浪费时间。
余靖刚做谏官那会儿,宋仁宗还不认识他,被当众喷了一脸口水,而且还附带有汗臭攻击。
宋仁宗回到寝宫,委屈巴巴对太监说:“被一汗臭汉薫杀,喷唾在吾面上。
徐来离开学校前往官衙区,轻车熟路直奔经略司后宅。
语儿一直在廊下等着,见男仆引着徐来出现,立即跑回去找翩翩:“小娘子,徐三郎来了。”
“来就来,关我什么事?”翩翩正在做数学题。
那是嫡母布置的功课,每天教她算术,让她自己练习。
学习管账!
大家闺秀会不会女红其实无所谓,若不懂持家管账才真要被人笑话。
语儿说道:“那天相公说的话,小娘子没听懂吗?”
翩翩当然听懂了,而且她对徐来印象也不错。
但如果直接谈婚论嫁,她心里又有点别扭,人生大事就这么安排了,自己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至少也该先熟悉,培养一下感情嘛。
“学生徐来,拜见先生!”
徐来被引去书房。
正在做物理实验的余靖,连忙招手说:“我用秤只能称竖直方向的力。你且想个法子,可测量任意方向的力。
还真让自己来讨论物理啊?
徐来心中好笑,表情严肃道:“学生尽量想办法。”
余靖又补一句:“莫要耽误学业,想不出法子就算了。’徐来又把《孟子刍议》呈上。
余靖随手翻阅,忍不住笑道:“你这些新解虽然胡来,但仔细想想又有深意,并非一拍脑袋写出的。这样很好,有自己的想法。”
“学生读的经书还不够,这些想法不成熟,今后可能会改正。”徐来说道。
余靖问道:“你自学过算术吧?”
“自学过,”徐来说道,“但也跟《论语》《孟子》一样,胡乱弄出自己的法子。”
余靖告诫道:“算术也不可懈怠,以后做官有大用处。”
他又吩咐小史:“把六娘子叫来,带上她的算术习题。’(订阅了可以抽奖。退回书架页面,本书有活动标记,点击“抢好礼”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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