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刚回夸道:“你也幸福啊,大姐脾气好会说话。”
赵灭洋不认同:“她脾气好?主要是我这人讲理。”
王志刚:“你的意思是我不讲理?"
“我可没这么说,我们家一向是谁对听谁的,咱俩也一样。”
王志刚不服道:“可问题是你总认为你是对的。
赵灭洋理直气壮:“关键是我确实总是对的。
王志刚已经不想跟这人说话了,他没法沟通。
赵灭洋心里又开始可怜起妹妹和外甥女了,这世上像他这样的好丈夫和好父亲太少了。
他们来之前,陈春海就把客房收拾好了。晚饭后,大家闲聊了一会儿,她就说道:“你们今晚早点睡吧。”
陈春河也有点累了,就说:“我还真有点困了。”
青松跟陈劲草一个房间,两人住得是上下铺,她要睡上铺。
陈劲草说:“你夜里可别掉下来了。”
“不会的,这里有栏杆。”
陈劲草睡了一个很沉的觉,醒来时都快九点了。
青松还在上铺呼呼大睡,陈劲草把她摇醒:“起来吃早饭。”
青松瞬间清醒:“早饭?吃啥呀?”
她俩收拾好出来时,王志刚嗔怪道:“你俩也真是的,在别人家做客还起那么晚,不合适他。”
陈劲草还没说话,赵灭洋先不乐意:“这是她亲大姨家,咋能叫别人家呢?她大姨说孩子太累,特意不让我们叫的。你看我家那俩也没起呢。
他说着话,赵淮海打着哈欠出来了。
陈春海说:“准备开饭了。”
早餐简单又丰盛,小米粥配葱花饼,再搭配上腌黄瓜和咸菜丝。
赵淮海和赵平津又是一顿夸:“小姨一来就有好吃的,这饼真好吃。”
赵平津夸一踩一,“我爸烙的饼跟砖头一样厚。”
赵淮海接道:“咱爸主要考虑到饼的战斗功能,上了战场能当杀伤性武器。”
赵灭洋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地挤兑自己,气得直瞪眼:“你俩又欠训练了?小心我明天早起喊你们去跑圈。”
赵淮海跃跃欲试:“爸,要不,咱们明天早上一起跑个试试?”
赵灭洋没搭理他。
王志刚看着赵灭洋被孩子怼,心情又莫名其妙地好起来。
吃过早饭,收拾好,又要准备午饭了。
赵淮海和赵平津十分喜欢这种日子,“就喜欢这种除了吃就是睡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就好了。”
按照往年请客的惯例,大厨何寻路提前1个小时就来了,陈春海的同事白如也提前来了。
两个大厨到赵家一看,人家家里也来了一个。三个大厨决定通力合作。赵灭洋和陈春海被委婉地撵出来了。
每人都带着礼物来,有的直接带了道下酒菜。
老田和他爱人鲁冰儿子田云清也提着礼物来了。
田云清一一礼貌客气地打招呼:“赵叔,陈姨,淮海哥,平津姐。”
陈春海给他们介绍妹妹妹妹夫,陈春河在厨房,主要是介绍王志刚。
“这是我妹夫王志刚。”
“你好你好。
田云清对王志刚特别礼貌客气:“王叔好。”
他环视一圈,没看见陈劲草,便忍不住问赵淮海:“淮哥,劲草去哪儿了?”
赵淮海上下打量了田云清一眼,他怎么感觉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啊?
等到大家到齐了,陈劲草提着拎着东西出来了,她一一礼貌地打招呼:“田叔,鲁阿姨,刘叔。”
同时把礼物双手递上:“这是我从乡下带来的土特产,你们堂尝。”
“哎哟,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每人一纸包零食,都是些枣子核桃柿饼之类的,东西不贵重,主要是心意。人人收到礼物都挺高兴。
田云清想跟陈劲草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地挠着头朝她傻笑。
他这副傻样子,让他爸老田都觉得有些羞耻。
大家谈天说地,东拉西扯,客厅里热闹非凡。
真正高潮的部分是在上菜时。
三个大厨房通力合作的效果是喜人的。
色香味俱佳的红烧鱼,红烧肉被切成整齐的麻将一样的小块,色泽红亮诱人。还有一沙锅白菜豆腐炖肉,闻上去又香又辣。
还有一盘猪头肉,这是陈春海的同事白如带来的,白如也是砖厂郑家兄妹俩的表姑。郑师傅就是她引见给陈劲草的。
陈春海和赵灭洋过意不去,再三道谢:“辛苦你们三位了,你们当客人的不但自带饭菜还自带厨艺。”
何寻路不在意地说:“没事,大家都习惯了。我们都知道你俩不是懒,就是不会做。”
陈春海招呼大伙:“都找地方坐,都别客气。”
众人说道:“老陈你放心,我们不会客气的。一客气,就吃不着了。”
大家找好位置坐下,拿着筷子,各自奔着看好的目标而去。
“这红烧肉真好吃,是谁的杰作?"
“是老陈妹妹小陈同志的。”
“哇,真没想到。”
“这白菜炖肉跟以前吃的一样,又辣又香又麻。”
老何说:“这是咱们的陈劲草小小陈同志,亲自点的,说这样好吃。
陈劲草在这里降到小小陈了。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宴席开始进入“想当年”的特定程序。
“想当年,咱们的峥嵘岁月......”
“想当初,我一拳能打虎………………”
他们在这边吹牛,白如举杯感谢陈劲草:“陈大队长,我二舅家的俩孩子今年也回家过年了。我二舅想登门上家里拜访,只是我怕冒昧打扰,就没让他来。他再三跟我说,如果我见到你,一定要转达他的谢意。”
陈劲草客气地说:“说起来,我应该感谢白阿姨,给我推荐这么好的人。郑师傅手艺好,人实在,他在朱家洼的时候特别受乡亲们尊重,现在还有人惦记他呢。”
白如笑道:“我二舅那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人特实在。”
何寻路听到这边的谈话,暂时中断了“想当年”,他问道:“劲草,我上次在路上碰见老李,他说他成了你们朱家洼运输队的队长了?”
陈劲草说:“哦,李叔是朱家洼-河阳这条运输线上的队长,要是历城这条线,当然还是何叔你,就是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这个不起眼的职位?"
何寻路乐呵呵地接受了。他就说嘛,是他先认识陈劲草的,怎么还让李新华抢先了呢。
何寻路不说想当年了,他开始说现在:“我前些日子又去河边钓鱼,钓了一条特别大的。”
“哎哟老何,这么大的鱼咋没见你请客呀?”
“瞎,最后鱼跑了。
众人:“......”那你还说它干啥?
陈劲草听着别人聊天,时不时也加入闲聊,在饭桌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田云清一般插不上话,只能逮住间隙,跟陈劲草说几句话:“你什么时候再来历城?”
陈劲草摇头:“我也不确定,看情况吧。”
“你要是需要肥皂就、就来找我。”
“好的。”
赵淮海已经确定了,田云清这小子确实有问题。
不是,他咋就盯上自己妹妹了?难道是小时候被骗上瘾了?
果然,人过一百,形形色色。有人欠打,有人欠骗。
满满一大桌的饭菜全吃完了,连汤都没剩。红烧肉的盘底不知被谁被馒头给蘸干净了。
那个陈劲草特意点的干锅白菜,锅底用人拿来拌米饭了。
赵灭洋高兴地说:“这说明咱们的请客很成功,这刷碗也好刷。”
他和王志刚一人分到一大盆的碗碟。
赵灭洋开导王志刚:“志刚,你看我跟那些朋友聊天多随意,他们一起挤兑我,我全程笑呵呵的。”
王志刚说:“我也全程笑呵呵的。”别人是挤兑的是赵灭洋,他能不乐吗?
老田一家在回去的路上,还在讨论今天的饭菜。
老田说道:“老陈跟她妹妹性子可真不一样。”
鲁冰说:“这很正常,俗话说,龙生九子,连母十个样。
田云清却兴奋地说道:“爸妈,劲草今天送我礼物了。”
老田立即说道:“她也送别人了,再说了,是给咱们家的,也不是单独给你的。”
鲁冰默默摇头,她已经看出来了,儿子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对他压根没那意思。
赵淮海趁着大人在忙碌说话,突击式试探陈劲草:“老三,你跟哥说实话,云清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陈劲草淡定道:“反正我对他没意思。”
赵淮海反问道:“为啥?他长得还行,你是嫌他脑子不好使?”
赵平津在旁边说:“云清脑子正常。”
陈劲草认真道:“主要是太熟了,不好下手。下手之后发现不合适,大家的关系也很尴尬。”
她以后做生意要广结善缘,但不能广结情缘。
主要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不适合她,她了解一个人所有的过去和性格,对方在她面前没有一丝神秘感,她没有探索的欲望。
虽然这一层神秘的面纱终究要揭开,你揭开之后发现对方跟其他男人差不多,但总得有那么一个过程,给平淡无趣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就像拆快递的,你买了什么你知道,但你还是想拆开看看。
如果非让她选一种,她应该会选天降系。
赵淮海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点头:“我懂了,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是小草你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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