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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这就是喜欢吗?那也太流氓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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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无赖呀?”贺懿气急败坏,“睡我的人还要我的钱!”

何之洲,“是你提出来的。”

那天如果不是贺懿先拿钱说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懿。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晚有些冲动,在没有酒精的情况下,还能跟贺懿发生关系,他也不理解当时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

要是贺懿较真起来,他责任难逃。

可是当贺懿提出拿钱了事时,他身体里就像被上了发条,有一股劲,总想跟贺懿较一较。

“那我现在还说反悔了呢。”贺懿梗了梗脖子......

贺懿眼前一黑,呼吸骤然被夺走,像被卷进一场毫无预兆的飓风里。她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后脑勺磕得生疼,可那点痛感瞬间被唇上碾压般的力道吞没——他不是吻,是咬,是侵占,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她下意识仰头想躲,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却被他一手扣住后颈,指腹粗粝地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另一只手掐着她腰侧,把她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两人之间再无半分缝隙。

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像一面被擂响的鼓,盖过了楼道里老旧声控灯滋滋的电流声。水蜜桃味的唇膏早被他碾开、化掉,舌尖抵开她微张的唇缝时,尝到的却是她唇内淡淡的铁锈气——她咬破了自己下唇。

“唔……”她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左手拼命去推他胸膛,右手却像被钉在半空,指尖蜷缩着,悬在他肩头一寸处,不敢落下。她怕再碰他,怕又失控扇他耳光,更怕自己下一秒会顺着这失控的惯性,反手勾住他后颈。

何之洲终于松开她,却没退开半步,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呼吸滚烫,一下一下喷在她睫毛上。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陶:“你打我第二巴掌的时候,我就该这么做了。”

贺懿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发麻,舌尖抵着破损的伤口,尝到一丝腥甜。她抬眼看他,瞳孔里还浮着未散的惊惶,可那惊惶底下,烧着一团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火。她想骂他,想甩他,想用最恶毒的话把他钉死在道德耻辱柱上——可开口时,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你……你疯了?”

“我没疯。”何之洲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拇指蹭过她右颊,擦掉一滴不知何时沁出的生理泪水,“贺懿,你明明知道,那天在山顶上,我根本没喝醉。”

贺懿浑身一僵。

那天,贺忱生日宴后,她撞见何之洲和贺忱在酒店天台对峙。她本不该出现,可沈渺崴了脚,她去拿药,拐弯时正看见何之洲将一杯琥珀色液体泼在贺忱脸上,酒液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往下淌,而贺忱只是慢条斯理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然后说:“你输不起,就别玩。”

后来何之洲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她追过去,看见他对着马桶干呕,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瓷砖缝。她递水给他,他抬头看她,眼神浑浊又清醒,哑着嗓子说:“小懿,你信不信……我从来就没醉过?”

她当时以为他在胡话,可此刻,他眸子里映着声控灯昏黄的光,清晰得像两面镜子,照出她狼狈的倒影。

“你……”她喉头哽住,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你骗我?”

“骗你什么?”何之洲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沉甸甸的疲惫,“骗你我不恨贺忱?骗你我不嫉妒他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骗你……那天在天台,我其实听见了你和沈渺说的话?”

贺懿呼吸停滞。

那天,沈渺扶着她走出天台门时,曾压低声音叹气:“小懿,你真打算一辈子不跟贺忱联系了?他前天还在问你搬家的事,说新买的那套公寓留着给你挑朝向……”

她当时只轻轻摇头,没说话。

“我听见了。”何之洲嗓音沙哑,“每一个字。所以后来我灌自己酒,不是为了醉,是想把自己灌成个废物,好让你们贺家的人,永远把我当成一个靠脸吃饭、靠嘴混饭的笑话。”

贺懿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起何夫人总爱在饭桌上夸何之洲“有担当”,说他放弃国外律所高薪职位回国内创业,是为了照顾年迈的母亲;想起他送来的每一件礼物都附着手写卡片,字迹清隽,落款永远工整写着“之洲”;想起他替她挡下贺家老宅那场关于婚事的逼问时,西装袖口被茶水浸透,却仍笑着替她把话圆过去……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妥帖,那些恰到好处的退让与守礼,全是一层薄冰。冰面下是暗流,是岩浆,是她从未敢深究的、灼人的真相。

楼道里忽地亮起一盏灯,是隔壁住户开门取快递。门缝里漏出的光刺得贺懿眯起眼,也照见何之洲颈侧暴起的青筋。他松开钳制她腰的手,却没放开后颈,指腹缓慢地、近乎虔诚地描摹着她颈动脉的搏动。

“贺懿。”他叫她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你记不记得,第一次假扮情侣,是在你奶奶七十大寿?”

她当然记得。那天她穿了件藕粉色旗袍,他递来一支金丝楠木簪子,说何夫人从南洋淘来的老物件,保平安。她插在鬓边,他替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指尖温热,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你奶奶摸着我的手说,‘这孩子手腕上有一颗痣,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何之洲声音很轻,几乎融进楼道的阴影里,“她不知道,我手腕上根本没有痣。那是我提前一天,让纹身师点上去的。”

贺懿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

“你奶奶喜欢我,是因为她觉得,我像你爸。”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可你爸,是我亲舅舅。”

空气凝固了一瞬。

贺懿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重锤击中太阳穴。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她想笑,想骂他荒谬,想揪住他衣领质问——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只剩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胡说。”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爸……我爸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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