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元旦假期过后,高三上半学期也终于进入了尾声。
这段时间里,林见夏和林听晚姐妹俩仍然维持着姐姐三天,妹妹两天的交替上学的频率。
而林听晚似乎也渐渐走出了从前那种封闭的状态,倒是再没有出现过之前那样的自闭症状。
又一次的生理期,林见夏仍然是苦兮兮地痛得要死,整个人蔫蔫地蜷在江渝白的书房里。
江渝白给她泡红糖水、灌热水袋,悉心照顾了一整天。
可到了第二天仍不见好转,索性便直接带人去了医院。
好在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只不过嘛...…………………医生开的药,和上次那家药店配的居然一样。
回到家里后,当林见夏对着药名搜了搜,跳出来短效避孕药’几个大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当然,最后她还是红着脸默默收下了药盒,连好奇想凑过来看一眼的江渝白都被她红着耳根轰了出去。
高三上学期最后的时间里,一如既往地没什么不同。
对于其他同学来说,高考的倒计时迫在眉睫,
但对于江渝白几人来说,眼下便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期末考试。
倒不是说这场考试本身有多特殊,而是因为考完之后,本学期的“进步奖学金”最终花落谁家,就要尘埃落定了。
规则其实很简单:
以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成绩作为起点,高三期间的每一次月考进步幅度都会乘以相应的权重。
而其中占比最高的便是高三上学期期末考,权重高达百分之五十。
最终进步奖的排名,便是由这些加权后的进步分数累计决定。
这个学期以来的几次月考中,江渝白和林见夏的进步一直相当显著,名次通常在第二、第三名之间徘徊,偶尔甚至能冲上榜首。
按理说,在大多数同学成绩起伏不定的情况下,他俩这样稳定的进步幅度基本就能锁定榜首了。
但找了张师太问过后,这才得知二班有一对学习搭子,两人都是霉比,高二期末考全都考砸了。
因此进入高三后,只要正常发挥,每次考试对他们而言都算得上“进步”。
权重累积下来,势头相当可观,很是这次奖学金第一名的有力竞争者。
江渝白虽然有点无语,却也没什么话好说。
毕竟高二那会儿,谁也不知道会有进步奖学金这回事,更不可能为了它而故意考砸。
唉,自认倒霉呗。
于是,为了拿下第一名那每人两千元的奖金,林见夏拉着江渝白,几乎每天吃完饭就一头扎进书房。
本来林见夏并没打算叫上自家妹妹,毕竟考试什么终究得她自己来。
可林听晚却没待在自己房间里,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两人身边,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他们。
林见夏见她那副模样,干脆把她也抓了过来,美其名曰‘共同进步’。
毕竟.....自己在这儿书山题海里奋战,自家晚晚在旁边闲着看热闹,多不公平。
于是就在这样埋头苦读的日子里,时间飞快地溜到了期末考当天。
清晨,小巷口。
江渝白正要往外走,忽然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拽了拽。
他疑惑地转过头,就见林见夏拉着他的袖口,见他看过来,不太放心地小声问:
“喂.....江渝白,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个答题思路,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不就是‘先看选项再回原文定位,排除绝对化表述”的那套嘛。”
江渝白熟练地复述了一遍,挑挑眉反问道,
“物理力学题,最关键的分析思路是什么来着?”
林见夏表情一滞,渐渐皱起眉头陷入苦思:
“我想想………………………………………”
“先确定研究对象,再分析受力,然后根据运动状态列方程。”
江渝白没等她憋出来,直接接了下去。
他顿了顿,又有些好奇道:
“不是,有这么紧张吗?”
“当然紧张啦,”林见夏原本绷着的小脸顿时苦了下来,“今天就是最后一次考试了.....”
“……...之前月考怎么不见你这么紧张?”
林见夏皱皱小鼻子:
“那能一样嘛!以前月考的占比又不高,今天考试可是决定了那两千块钱的归属诶!”
“四千,”江渝白纠正道,“我还有两千呢。”
林见夏幽幽怨怨地瞧他一眼:
“你这样我更紧张了好不好……………………”
“好了好了。”
江渝白乐了,也不逗她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都这么督促我学英语了,我要是考不好,岂不是愧对林老师的一番栽培?”
林见夏小脸更苦了:
“我担心的是我自己没考好啦…………………”
江渝白见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倒也没说什么你一定能考好的“考不好也没关系哦~”之类的话。
他想了想,开口道:
“林见夏,你知道这次期末考是这次进步奖学金的重头戏吧?”
“....知道啊。”
林见夏有些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一时间不知道他忽然说这个干嘛。
江渝白继续道:
“那你知道第二名的奖学金是多少吗?”
“每人一千?”
“那第一名呢?”
“每人两千,”林见夏终于忍不住了,“喂,你要说什么就说好不好,卖什么关子哇?”
江渝白对她疑惑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道:
“咱俩现在这成绩,最后的名次基本就是保二争一了,要是第二的话,咱俩一人有一千块的奖学金。”
林见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哦....你的意思是,人要懂得满足,每人一千也已经很好了,放平心态去考就行了?”
“放屁。”
江渝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问问你,两千块能买多少斤排骨?”
林见夏皱着眉头算了算,当即得出了答案:
“按二十五一斤算,八十斤。”
“你忍心看着八十斤排骨从你和你家晚晚嘴边飞走吗?”江渝白面无表情。
林见夏沉默了几秒,忽地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走,考试去。”
这可是八!十!斤!排!骨!
够他们三个人吃一个学期了好不好。
开玩笑,她才不要让给别人。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