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江渝白有些迟疑地开口。
这倒不是他认出了面前的少女是谁,而是哪怕用脚指头想——
林见夏怎么可能半夜不睡觉,悄无声息跑到他床头站着啊!
这不就是标准的夜、夜…………………
江渝白赶紧刹住念头,撑着手臂坐起身来。
借着月光,他看见少女轻轻点了点头,却依旧那样安静地立在床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怎么突然想着到我这儿来了?”
江渝白有些好奇。
夜什么袭是肯定不可能的,你要信听听的晚夜袭,不如信见见的要会穿上一身女仆装,温柔体贴乖乖巧巧地叫他一声‘主人’。
压根没有那个概念好吧。
听到这个问题,林听晚举起手里那本几乎从不离身的小线圈本,低头写了几个字,然后递过来。
江渝白顺手拧开床头灯,探过身子看了看,线圈本上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睡不着。」
眨了眨眼,他抬起脑袋又问道:
“那....你姐姐呢?”
「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渝白有点想笑。
果然啊果然,自己和林听晚喝的怕不是都是同款绿茶,大半夜的果然都睡不着觉。
而林见夏自己那杯杨枝甘露里半点儿茶都没有,这会儿看来是已经睡得天昏地暗了。
江渝白先是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时间明晃晃地指向半夜十二点半。
相比于他们平常十点过就睡觉的时间来说,确实算得上是深夜了。
“过来找我聊聊天是吧,”他好笑道,“呐,上来好——”
话还没说完,就见林听晚轻轻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一角,动作自然地钻了进来,挨着他身侧靠在床头。
江渝白:“
看着她就这么并肩和自己坐着,他一时间有些愣神。
他本来只是想让人家坐床边什么的....自己也跟着并肩坐着聊会儿天。
这怎么直接钻进来了.......
不过算了,之前在书房的时候也不是没这样躺过。
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江渝白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两度,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这才开口道:
“睡不着吗?”
林听晚抿了抿唇,难得露出一副有些挫败的模样。
“跟你没关系啦,”江渝白乐了,“是你姐买的那两杯奶茶,喝完晚上就睡不着了。”
林听晚歪了歪头,伸手在小本子上写:
「姐姐睡着了。」
“那是因为她喝的是....”江渝白顿了顿,简单解释道,“就当是果汁吧,但我们喝的那杯里面有绿茶,晚上喝了容易睡不着觉。”
林听晚微微偏过头,目光微亮地落在江渝白脸上。
她低头写了几个字,将本子递过来。
「江渝白也睡不着吗?」
“是啊…………”
江渝白有些蛋疼地咂咂嘴,
“我刚刚还躺床上数羊呢,听见动静还以为有小偷进来了呢。”
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扭过头问道:
“所以.....要是我真的睡着了,你该不会就打算一直站在我床头,等到自己困了再回去吧?”
「不知道。」
林听晚的答案很简单。
江渝白顺手揉了揉这家伙的小脑袋,一时间有些无奈。
说实话,要是他真睡着了,林听晚怕不是还真会这么干。
还没说什么,线圈本带着熟悉的字迹又递到了自己面前。
「抱抱。」
现在看到这俩字,江渝白心里倒是一点意外都没有了。
甚至都没等林听晚主动,他便很自然地俯身过去,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说实话,他甚至怀疑林听晚那本快要用完的线圈本里,起码五分之一的对话都是这两个字。
不过熟悉归熟悉,‘拥抱’这个动作.....实在是再来一万次都不会腻。
记忆里曾看过一个帖子:
有人把五十公斤的哑铃放在腿上,调侃说“原来这就是女孩子坐在腿上的感觉”。
底下有人这样回复:
“不是的,女孩子是软的,热的、香的。”
“冬天的时候,她会解开彼此羽绒服的拉链,用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埋进你的颈窝,有点冰,也有点痒。”
“但她会悄悄地笑,会小声告诉你今天遇到了谁,有一只路边的小猫没摸到,还拍到了一张特别好看的雪景。”
“她冰凉的手也会钻进你的外套,像抱着毛绒玩偶那样紧紧环住你。”
“这时候如果你安静地听,能听见她规律的心跳,能闻到她新换的洗发水的味道,会感觉到——她真的,真的很可爱。”
在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江渝白心驰神往,恨不得立马有个可可爱爱的女孩子坐在他腿上,让他这么抱一抱。
而现在,比幻想中还要美好一百倍的少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只能说.....所言非虚。
虽然他没敢让林听晚真的坐到自己腿上,两人之间也远未发展到恋人那般亲昵。
但江渝白觉得自己的确拥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拥抱。
林听晚的身子轻轻贴着他,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柔软得像一团晒过太阳的云。
少女呼吸均匀而温热,手臂松松环在他腰侧,散落的长发拂过他颈边,痒痒的。
只需要微微低下头,就能看见那张埋在他胸前的小脸。
眸子安静地垂着,粉润的唇瓣微微向上抿起一副安安心心的可爱模样。
似乎终于补充完了能量,江渝白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脑袋蹭了蹭,又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江渝白坐直身体,还是忍不住问道:
“晚晚,我身上......是有什么味道么?”
这问题其实他早就想问了。
每次不管是他抱上去,还是林听晚抱上来,反正到了最后,这妮子总会跟小动物似的在他怀里嗅啊嗅的。
起初江渝白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了什么味道,偷偷闻了半天也没闻出个所以然。
而林听晚听到这个问题,眨了眨眼,低头在小本子上写:
「江渝白很好闻。」
还真有?
江渝白不太信邪地抬起手臂,自己又仔细闻了闻——可传来的只有洗衣液的淡香,以及怀中少女发间那缕柔和的薰衣草气息。
“......我怎么闻不到?”
他一脸怀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