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居然还敢还手,林见夏顿时勃然大怒,嘴上了一声松了口,趁着没人注意这边,直接扑了过去。
于是台上随着节奏热舞,台下欢呼声一浪接一浪,偏偏大礼堂的角落里,两个幼稚鬼就这么互相打起了猫猫拳。
直到热舞结束,台上的女孩在欢呼声中退场,江渝白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忙着和这小刺猬战斗了,台上的舞蹈根本一点都没看啊。
我靠,血亏!
他磨了磨牙偏过头去,正好对上林见夏那双得意洋洋的眸子。
一一行行行,等会儿放学你等着。
江渝白咬牙切齿地这么想着。
“一曲《烈焰》,点燃了整个礼堂的冬夜,”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感谢孟佳韵同学的精彩演绎!那么,我们的元旦晚会也即将迎来尾声——”
“最后一个节目,有请高三三班的同学们,为我们带来合唱——《难忘今宵》!”
最后一个节目了?
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伸手——
可江渝白却唰地侧身躲开,满脸警惕地看她,一副“你干嘛?还没打够?”的表情。
林见夏被气笑了,瞪他一眼,用口型清清楚楚地说:
【手!】
江渝白这才半信半疑地把手重新递了过去。
林见夏这回倒是没有又啊呜一口,只是在他手上写写画画:
「我去让晚晚回来啦,等会儿我先出校门,咱们一会儿在小巷子那边集合。」
江渝白这才恍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拉过少女的小手,跟着写:
「行,你去那儿的奶茶店里等着,别一个人站外面。」
林见夏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这才起身,顺着座位间的过道轻手轻脚地朝外走去。
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礼堂后门的光影交界处,不过几分钟,又一道身影从同样的方向慢悠悠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对上那双安静又带点好奇的眼睛,江渝白忽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认错了。
这对姐妹......居然是连围巾都换了过来,连围着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即使他知道是谁,也恍惚觉得像是林见夏只是绕了一圈又回来似的。
他顿了顿,试探着轻声问:
“晚晚?”
......这回总不可能是林见夏故意回来整自己了吧?
林听晚轻轻点了点头,拉过他的手,毫不避讳地放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
「姐姐说在外面等我们。」
江渝白稍稍放松下来,看了眼台上正在合唱难忘今宵的同学们,拉过林听晚柔软的小手:
「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他还记得呢,这妮子跟自己说是去上个洗手间,结果转头就把自家姐姐送了过来。
林听晚抬眼看了看他,手指轻轻在他掌心移动。
在理解了手心里传达过来的句子后,江渝白不由得怔了怔。
「姐姐一个人坐着,看起来有点孤单。」
他望向林听晚,林听晚的眸子认认真真。
心里忽然就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在她手心里写。
「笨蛋,你自己待在后面就不孤单么?」
「江渝白在前面。」
江渝白沉默了两秒,继续写。
「晚晚乖,回去给你抱抱。」
只是给林听晚的奖励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少女太过可爱,让他想揉进怀里好好抱一抱什么的。
嗯,就是这样。
不知是不是江渝白的错觉,林听晚那对眸子似乎亮了些。
最后的《难忘今宵》合唱结束后,照例是校领导简短致辞,全体掌声,然后礼堂灯光重新亮起。
江渝白下意识看了眼大礼堂后排。
老师们带来的几位小屁孩稀稀拉拉地坐着,看样子兴奋的不行,倒是没有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晚会正式结束后,各班班主任的引导下有序排队退场。
回了教学楼,过道里瞬间挤满了兴奋的少年少女,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刚才的节目——
“魔术那个鸽子怎么变的!”
“孟佳韵那舞也太帅了!”
“你看到台上那个弹吉他的学长没?”
声音嗡嗡地漫了过来。
江渝白没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护在林听晚身侧,随着人流慢慢往楼上教室走。
回到教室,老班站在讲台上清点人数,简单总结了几句晚会情况,又嘱咐了一番元旦假期的安全事项与作业安排。
“好了,”张师太最后扫了一眼,眼底也带了点笑意,“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话音落下,教室里顿时腾起一片欢呼。稀稀拉拉的“张老师再见”“老师节日快乐”声中,同学们热热闹闹地聊着天涌向门外。
时间已近九点半。
冬夜的街道被路灯染成暖黄色,校门口挤满了等候的家长与陆续散出的学生。
江渝白伸手接过林听晚背上的书包,带着人一路往外走,没两分钟便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
小巷子旁,那家名为‘茶潘达”的奶茶店倒是还在营业,店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位正在等奶茶的客人。
江渝白扫视一圈,心头忽然一紧。
明明之前还嘱咐林见夏要在奶茶店里等着的,可放眼望去,哪儿有那家伙的影子?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正想嘱咐身旁的林听晚一声,却见少女微微偏着头,视线并不在他身上,反而轻轻落向身后。
嗯?
江渝白一愣,刚要转身,眼前忽然一黑。
熟悉的薰衣草香气轻轻找了过来,微凉的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身后传来一道笑吟吟的声音:
“笨蛋,猜猜我是谁?”
江渝白原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懒洋洋道:
“我猜.....赵芸?"
“.....不是。”
“那....李秋月?”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身后的女声明显危险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江渝白连忙道歉,故作沉思一番,认认真真道,“我知道了.....”
“你是孟佳韵对吧。”
话音刚落,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头槌,紧接着响起小刺猬气急败坏的声音:
“江渝白!!!”"
“哦——原来是林见夏啊。”江渝白笑着拨开她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转过身,“我还以为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林见夏正鼓着脸瞪他,见他看过来,还是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把手臂夹着的奶茶往他面前一递:
“……..……呐,笨蛋。”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