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挠了几下手心后,江渝白身上便挨了一记猫猫拳。
他偏头看过去,林见夏这才点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你家晚晚呢,她跟我说去上卫生间,结果你就来了。」
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
「晚晚说让我跟她换一下位置,等会儿再换回来,她没跟你说吗?」
「没有啊。」
俩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愣神。
林见夏这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认错人了......敢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来啊?
而江渝白则是下意识朝后面望了望。
不是,林听晚这家伙说是去卫生间,结果其实是去找自己姐姐吗?!
他在黑暗中搜寻两圈也没找到林听晚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担心:
「话说晚晚一个人坐在后面,不要紧吗?」
林见夏抓过他的手,指尖轻轻滑动:
「不要紧啊,旁边都没什么人的,位置也很不错,直接就能看清舞台。」
江渝白刚放松几分,便见林见夏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般警自己一眼,忽然又开始写着字,连力道都大了几分:
「喂,为什么我坐在后面你就不担心,晚晚一坐过去你就开始担心了啊?」
——不是,你家晚晚的情况你自己不知道是吧?
面对这明显是来找茬的问题,江渝白也丝毫不客气,抓过少女柔软的小手便写了起来:
「我担心你什么?担心人老师们带来的小屁孩被你欺负吗?」
林见夏的回复简洁有力
「?」
你来我往地又逗了几句嘴,江渝白望望舞台,见节目都快过半了,这才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是来看节目的还是跟我吵架的?等会晚会都播完了。」
于是林见夏这才撇了撇嘴,勉强放过了这个讨厌鬼,将视线重新投向了舞台。
之前光顾着和江渝白打打闹闹,她也没仔细听报幕,只隐隐约约知道好像是高二的节目。
台上,两个人一个逗哏一个捧哏,正一本正经地说着相声:
逗哏:“冬天呐,又到了白色相声的季节。”
捧哏(拍拍肩):“不对,跟您说呐您记错了。”
逗哏:“那正确的是什么呐?”
捧哏(一字一句:“是白色相簿。”
逗哏:“哦哦白色相簿......不对呐,你怎么这么熟练呢?”
捧哏:因为我是冬马和纱的单推人。
逗哏:那我要是喜欢雪菜呢?
捧哏:(鞠个躬)(转身就走)
逗哏:哎哎哎您走什么?!
台下轰然大笑,而林见夏有些不明所以地拉过江渝白的手,唰唰写:
「他们是相声社的吗?我怎么听不懂啊?」
江渝白正乐呵着呢,闻言在她手心里解释:
「没,这是动漫社的。」
动漫社?
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己听不懂呢......原来是二次元啊。
她听着听着,视线却不知不觉飘到了江渝白脸上。
江渝白正专注地望着舞台,时不时跟着周围的笑声扬起嘴角。
台上的相声还在继续,什么组一辈子乐队啊,什么惊天一跪啊………………
其实林见夏没太听懂那些包袱笑点。
但见江渝白每次笑的时候,却不知为何也涌上一股子暖洋洋的感觉,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翘了起来。
相声谢幕后,后续的节目倒是愈发精彩起来。
舞台灯光流转变幻,魔术、群舞、钢琴独奏……………………
每当看到什么兴奋的地方,林见夏便会开心地眯起眼睛,拉过江渝白的手在他掌心飞快写写画画。
江渝白也会拉过她的小手,在手心里回上那么几句。
有时候俩人会为了这个节目好不好看斗上一会儿嘴,又在下个节目开始时默契地停战。
台下时而安静,时而掌声笑声汇成一片潮水。
混着少年少女们兴奋的轻声交谈,时不时的欢呼,还有舞台上隐约流淌着的旋律。
林见夏有时候会侧过头,看着光影在江渝白脸上明明灭灭地掠过。
看他专注看节目的样子,看笑起来时乐呵呵的模样,还有掌心传来的安稳的温度。
她心里忽然就软软地塌下去一块。
——真好啊。
她悄悄握紧了他的手指,这么想着。
“感谢高二七班同学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主持人的声音清脆响起,
“如果说刚才的歌声像温柔的溪流,那么接下来的节目————就将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接下来,有请高三十班的孟佳的同学,为我们带来独舞——《烈焰》!”
话音刚落,前排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江渝白刚开始还没搞明白怎么个情况,这才反应过来。
孟佳韵?好像是老赵天天挂在嘴边的“女神”来着?
他还没回过神,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又落下开一束白的追光灯。
劲爆的前奏瞬间席卷整个礼堂。
台上,一个高挑的身影踩着鼓点出场——黑色露脐背心,红色热裤,长发披散,随着节奏舞动着。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台上的女孩子却丝毫不怯场,沿着舞台走了一圈,甚至甚至还朝着观众席笑嘻嘻地扔了个飞吻。
江渝白看着她踩着节拍扭胯、踢腿、下腰,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么个热舞啊?
是到高三了,评审团终于是让放飞自我了一回吗?
还没来得及欣赏两秒,手上忽然一痛。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林见夏气鼓鼓的眼神。
她一把抓过他的手,用力在他掌心写道:
「伤风败俗!不准看啦!」
江渝白:“……………..”
他下意识又往台上瞥了一眼——
虽然这热裤是短了点,背心是露多了点,腿是又长又直又白.......嘶!
手背上又是一疼。
江渝白一脸无奈地转回头,却见林见夏干脆啊呜一口咬在他手臂上,像只叼住猎物就不松口的小刺猬,只是那对眸子还在瞪着他瞧。
——不是,林见夏你是属小狗的吗?这也咬我?
江渝白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索性伸手往她腰侧一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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