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行浮现在血水表面的银色因蒂斯文字半天,夏洛特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自己。
这让她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抬头看向四周,想寻找制造这种异象,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在哪,但除了支撑这片区域,直达上方洞窟般凹凸不平的天花板的石柱,周围的火把和地面上某些物体被拖拽后留下的血痕外,她
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只有一些像是带着兜帽遮掩面容的幽影漂浮在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像是在盯着她,又像是无意识地徘徊着。
奇怪的是,哪怕火把根本无法照亮整片区域,她也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环境,仿佛此时并不需要双眼和视力来辨析环境,一切信息就自然地进入了大脑。
根据周围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老城区废弃的永恒烈阳教堂下方的区域......地上的血和兜帽人影......那是我穿越到夏洛特身上时,原身正面临的献祭?这么看来,上次“阿罗德斯之镜”展现特雷斯·塔玛拉在那片区域搜索的场景
有着倒塌的石柱和未被清理的血痕,也同样就是这片区域,只是因为官方非凡者和邪教徒的战斗而损毁了部分......难道这是我的梦境?是回忆起那段记忆的梦?
想到这里,夏洛特一个激灵,昏沉的脑袋瞬间变得清醒,思绪也活跃了起来,不再如本能一般缓慢地思考。
她目光再次回到祭台上方那汪泛着微光的血水,看向那行请问自己犯了什么罪的文字。
如果这是梦境,那也太奇怪了,既有我遗忘的那场献祭的记忆,又有像是魔镜占卜一般浮现于反光表面上的文字,还有像是“公诉人”朱利安对我定罪时的口吻......她自我审视一番,发现和之前手握“3-1452”裁决之时的想法
一样,她除了正当防卫下杀死埃蒂安,在协助官方非凡者打击邪教徒时解决了朱利安外,最多只有些不算太正当的行为,并没有做出什么称得上是罪行的事。
除非这个想法本身就犯了傲慢之罪......她无声嘀咕着,本想开玩笑般这样回答,却又担心哪怕是在梦中,承认某些罪行也容易导致更多问题,遂摇了摇头道:
“我没有罪。”
在她忐忑的视线中,那行询问她的银白色文字继续维持了几秒,随后悄无声息地溶解、重组为另一句话:
“根据对等原则,你现在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咦,难道真的是阿罗德斯的问答游戏?我白天还想着能不能借助那件封印物来寻找引导纺织工示威的幕后黑手,夜晚就梦到了这种场景?可那面活着的封印物镜子会先回答使用者一个问题,再反问一个,而且需要其他人在场
见证才愿意占卜,和现在不一样啊......夏洛特怔了怔,犹豫片刻,开口道:
“那我问你,今天发生在下科鲁斯区的示威和暴行,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也许是根本不认为真正的阿罗德斯之镜会出现在自己梦中,夏洛特不但没使用激活那件封印物的咒文,更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指挥对方的口吻。
但下一秒,血水形成的镜面中的内容变了,那行银白文字消失,一片因为背景是深红色而有些模糊失真的画面出现在她面前。
那似乎是一间宽敞的书房,两道人影隔着桌子相对而坐,其中一位女士编着漂亮的发辫,身穿看不出颜色但样式十分眼熟的长裙,五官虽然优美但没太多特色,另一位男性打扮得十分随意,衬衫前襟没有系扣,袖子也挽在手
肘位置,鼻梁高挺,眼窝凹陷,年龄似乎比女士大上不少。
两人正无声地交谈着,年长的男子姿态放得很低,似乎身份上不如年轻的女士。
夏洛特对后者没有任何印象,只能迅速将其五官和身材轮廓记在心中,但年轻的女士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等等,这不是在富莱斯伯爵城堡中遇到的“观众”途径非凡者吗......我虽然记不清她的样貌,可发辫和长裙的样式还是有印象的......她难道就是这场示威的组织者?可这人不是早该逃离苏希特,避免被通缉了.......在脑海中搜
索一番的夏洛特眼睛一亮,正要继续辨认细节,那本就模糊的画面已经快速隐去。
别换台,我还没看完......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向谁抱怨,旋即又怀疑起自己看到的一切到底是记忆中各种片段拼湊而成的假象,还是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完全消化了魔药而提升的灵性做出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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