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的完全消化是一种相当奇妙的体验,夏洛特目前只是序列9的“仲裁人”,此前根本没有过真正掌握某一序列魔药力量的经验,但一到达这个状态,瞬间就有所感悟,仿佛这种记忆本就随着魔药进入了她的身体,和那些不
用学习就能知晓的非凡能力一样,成了她本能的一部分。
当然,哪怕是成为自身一部分的非凡能力,精通与否,展现的效果也截然不同。在不断的练习和扮演的过程中,夏洛特对如说服、威慑和那种随心所欲释放的威严感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如同逐渐熟练使用一把虽然归属自
己,但需要慢慢掌握的武器一般。
而随着感受到魔药彻底消化的那瞬间到来,这种对非凡力量的掌握也到达了最高峰,如果是现在的夏洛特替代之前的自己站在示威者面前,不顾暴露超凡的存在完全展示自己的威严,恐怕根本没人敢于用粗俗的玩笑挑衅,更
别提起哄着要闯入二楼了。
看来哪怕是相同序列的非凡者,根据消化魔药的进度不同,战斗力也有相当大的差距......序列9还不明显,等继续晋升,这种对能力的掌握程度的不同所造成的区别会更加显著......不知道同为“太阳神官”的维耶芙女士和特里
尔的多诺万队长谁更强......夏洛特若有所悟,旋即又想到了乔尔,耶伦等大概率不清楚“扮演法”的净化者。
如果说维耶芙因为自行领悟了扮演法而遭到教会禁令,不允许透露相关的线索,那年龄比她要大,序列却更低的“祈光人”耶伦和“野蛮人”乔尔在与夏洛特交流魔药掌握心得时,却也没有提到完全掌握当前序列力量时的特别感
悟,其他的净化者也一样。
除非他们刻意隐瞒,否则很有可能是并没有达到完全消化的程度就获得了晋升机会,成为了序列8的非凡者......但教会又将序列9晋升序列8的正常间隔定为三年,也就是说,大部分非凡者三年甚至更长时间都没能完全消化魔
药......这和我服下“仲裁人”魔药后仅仅不到四个月就完全掌握了力量的速度有天壤之别......这就是知晓扮演法与仅仅依靠训练和冥想慢慢掌控力量的差距......夏洛特一时有些感慨,再次对教会故意隐瞒扮演法的决定感到好奇。
而扮演法带来的“优势”不止是掌握魔药速度更快这一点,有意识地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仲裁人,还让夏洛特总结出了三点关键的扮演守则。
首先,仲裁人必须尽量站在中立、公正的立场上,不应在了解事情经过以前就凭身份和个人喜好偏向其中一方;其次,要当着冲突双方的面正式做出判断,并让他们接受结果;最后,仲裁要提前做好准备,动用所有力量达到
所求的效果。
想到刚才那些纺织工虽有不满,但最终还是接受了她的裁定和两大教会的承诺,夏洛特又有了一个凌驾于上面三点守则之上的感悟:
仲裁未必需要让所有人满意,只要他们接受就行,至于最终是否公平,是否达到了其他人的期望并不重要。
这反而和我之前的总结有冲突啊......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但未必追求公平的结果,不需要满意,只要让人必须接受......这哪里是“仲裁人”,简直就是钻空子的“律师”……夏洛特无声嘀咕着,莫名觉得这两条途径有了一种殊途
同归的特质。
“把这几颗螺丝拧掉之后就能将框架拆开,从这扇门运出去,我之前就是这么把它从老城区搬来的......”
突然,罗塞尔的嗓音将夏洛特从沉思中唤醒,她抬头看去,发现对方正与拿着图纸不断研究的“机械之心”队长皮尔斯·丹特讲解着新型纺织机的构造,以免稍后搬运机器时弄坏脆弱的部件。
此时距离愤怒的纺织工们离开还不到一小时,夏洛特、罗塞尔和作为两大教会代表的乔尔、丹特正聚集在工坊二楼的房间内,围着那台造成今天一切问题的机器,商量着该如何把它搬回工匠教会距离此处最近的量尺教堂。
格林则像是知道两位好友要与教会神职人员商议他不便知晓的事情,主动回到一楼指挥其他工人收拾被砸烂的大门,检查可能在混乱中遭到破坏的纺织机,没有留在现场。
看着对新型机器很感兴趣而不断追问细节的丹特,以及只是作为见证人又不懂技术而显得无所事事的乔尔,夏洛特有些庆幸自己在看到示威人群,听到口号的瞬间就做出的正确决定。
要不是她立即让女仆莱拉乘坐自己的马车先后前往量尺教堂和圣罗克大教堂,将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通知两大教会,现在愤怒的纺织工很可能已经拆掉了面前的机器,甚至迁怒于制造者罗塞尔和提供场地的格林,因
为人数众多而有恃无恐,做出更多暴行。
而我也未必能从上百人的包围中逃跑,结局或许比他们两人悲惨得多......想到这里,夏洛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转头望向如数家珍般介绍着纺织机各处创新点的罗塞尔。
她原本以为在自己的计划中,最难说服的一方就是罗塞尔,毕竟这项技术由他独自发明。但这位“通识者”出乎她意料地爽快答应下来,还说自己想要的只是“发明”这件事本身,而非借此牟取利益,尤其是这种牟利建立在其他
人的痛苦之上的时候。
“......而且我脑袋里的东西太多了,随便拿出什么都能震惊整个世界,纺织机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点子罢了,”在一楼大厅被示威者攻破,夏洛特急切地叙说着自己的计划时,罗塞尔如此回应道,“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平息
下方民众的怒火,避免之后我们和他们的关系恶化,就按你说的来办吧。”
虽然夏洛特认为前半段话只是罗塞尔像平时一样的吹嘘和自夸,但对方能轻易放弃即将到手的巨大收益,还是让她对这位平时行事有些张扬,今天却表现得有些低调的“通识者”刮目相看。
或许是刚才街上汹涌的人群和砸来的石块把他吓坏了?总不能是担心我在愤怒的人群手中出什么事吧......夏洛特腹诽着,见新型织机已经交接完毕,只待工匠教会的人过来拆解运走,遂主动开口说道:
“今天的混乱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我觉得很可能有人在暗处操纵。”
她的话语让在场其他三人都看了过来,罗塞尔率先点头同意,道:
“我也这么认为,织机刚刚搬到这里,哪怕消息走漏,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遍苏希特市,让这么多纺织工知道......我原本以为要面对的是丝绸商人的利诱或暗中破坏,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示威者。”
“永恒烈阳的虔诚信徒并是多,肯定没人暗中集结那些纺织工人,教会能先一步得到消息,”丹特倚在墙边,用和我身材是太相称的高沉语调说道,“那意味着事发突然,而且没人控制消息传播的范围,仅限于工坊远处能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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