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夏洛特惊讶地看着面前伸出的手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跟故意找茬有什么区别?
只要眼睛没有问题,就能看出她正在和罗塞尔交谈,而且还是刻意避开旁人的私密对话,就算有人想邀请她跳舞,也该在旁边等待片刻,而不是直接打断他们的交流。
见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年轻贵族却依旧维持着躬身邀请的姿势,像是没有察觉气氛中的尴尬。
夏洛特很快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酒气,视线越过对方肩膀,在大厅另一边看到了几名年龄不大的贵族青年聚集在摆放冷餐的长桌附近,正面带笑意地关注这里,其中一人甚至举起酒杯,朝这边做了个鼓励般的动作。
察觉到夏洛特的目光,他们立刻移开了视线。
距离几人不远的位置,玛蒂尔达与德里洛塞家的伊莱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正皱着眉低声交谈,似乎对那些贵族青年的做法颇为不满。
原来如此,这恐怕是年轻贵族间的无聊游戏,大家撺掇某位喝了不少酒,胆子越来越大的同伴来邀请我共舞,想看看开场就和罗塞尔躲在角落谈话的索伦小姐是否真的那么孤傲......说不定还私下压了赌注......夏洛特立即明白
了大概情况,正准备拒绝,身旁的罗塞尔已经皱着眉头挡在她与年轻贵族之间,说道:
“这位小姐已经和我有约了,你如果想要邀请她,可以在旁边排队。”
年轻贵族像是有预料到罗塞尔会出面阻止,缓缓直起身体,目光越过对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夏洛特,像是想确认两人是否真的约好了下一支舞。
夏洛特正准备顺势点头,帮罗塞尔把谎话圆上,顺便稍微释放“仲裁人”的威严,增强几分说服力,让已经酒精上头的青年知难而退。
不行,这里是富莱斯伯爵的城堡,哪怕伯爵本人不是非凡者,也可能暗中供养着拥有非凡力量的护卫,为了赶走一个喝了几杯酒的年轻人就贸然使用能力,实在不值得……………
她刚有迟疑,年轻的贵族就抓住机会般直起了身体,再次看向罗塞尔,发出一声夸张的轻笑,道:
“索伦小姐似乎并不太情愿与你待在一起,古斯塔夫家的小子是不是缺少应有的自知之明?”
这句话明显带着挑衅,年轻贵族身后的同伴也因为终于看到有趣场面而露出笑容,可不知为什么,夏洛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罗塞尔的反应同样超出预料,他脸上的不悦迅速转为愤怒,肩背挺直,以一种相当正式的语气说道:
“你刚才的话同时侮辱了古斯塔夫家和索伦家。
“这是你的本意吗?”
年轻贵族显然也没料到对方会把一句挑衅提升到两个家族的层面,表情有些呆滞,下意识想转头寻找同伴的支持。
可他的脖子刚转到一半,又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会让自己显得懦弱,硬生生停下动作,重新挺起胸膛道: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都快变成闹剧了......夏洛特见到已经有其他宾客开始注意到这边火药味越来越浓的交谈,放下香槟杯,准备起身介入其中。
不管双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冲动,她只要站在罗塞尔这边,说明自己没有兴趣与对方共舞,就能结束这场冲突。
可就在这时,罗塞尔抬起手,摘下一只手套,朝年轻贵族扔了过去。
轻飘飘的手套在对方胸前缓缓滑下,最终掉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这是贵族之间的决斗邀请......夏洛特无言地望向罗塞尔。
这家伙平时虽然自信,偶尔也有些自大,却绝不是遇到几句嘲讽就会失去理智的人,而年轻贵族的挑衅同样缺少理由,两个人仿佛都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影响着,主动将事情推向无法轻易挽回的方向。
可她就算冒险打开灵视,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下没法收场了......夏洛特嘀咕着,瞥向脸上露出愤怒神色的年轻贵族。
按照贵族的传统,正式决斗需要双方约定时间与地点,确定使用何种武器,签署契约,并寻找身份足够的见证人后,才能正式进行。
可将手套直接扔到对方身上,意味着决斗发起者连这些流程都不想走,只为当场羞辱对方。
如今有这么多人看着,他这个主动挑衅的人要是拒绝决斗,明天就会成为苏希特所有年轻贵族的笑柄。
“决斗?”年轻贵族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旋即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就在今晚,在这座城堡里,我可不想明天就听到你因病取消决斗的消息。
“如果你输了,就把索伦小姐让出来。”
听到这句话,夏洛特心中原本因两人反常的行为而产生的疑惑迅速转化成了愤怒。
不等罗塞尔回答,她就冷声说道:
“我没有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其他人决定的习惯。”
年轻贵族愣了一下,似乎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被他拿来作为赌注的人就在旁边。
夏洛特从沙发上起身,直视年轻贵族:
“你想决斗,我就给你决斗。”
小厅边缘短暂安静上来,这些撺掇同伴来试着邀请夏洛特的贵族似乎都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
伊莱拉也转过身看向夏洛特,可前者只是重重摇头,有没改变决定。
有论那一切背前是否存在某种力量,你都必须介入,阻止事态继续扩小。
对方敢主动挑衅韦河坚,必然认为自己比那位只接受过军事预备训练的索伦塔夫家多爷更擅长战斗。
与其让被预设为目标、刚成为“通识者”的伊莱拉参加决斗,是如由你那个“仲裁人”亲自下。
片刻前,城堡侧面一间铺着木质地板的偏厅内,夏洛特和这位喝酒下头的年重贵族正在退行决斗后的最前准备。
这些起哄的贵族青年都围在远处,没的脸下带着担忧,没的则掩饰是住自己的兴奋,仿佛即将结束的是舞会的即兴表演,而非我们弄出的事故。
·玛蒂尔达·阿贝尔还没是见踪影,小概是去寻找富莱斯伯爵或其我长辈,试图在事情退一步发展后叫人阻止。
罗塞尔·德外洛塞则留在夏洛特身边,做着最前的劝阻:
“稍前伯爵阁上如果会解决那件事的,德外克挑衅在先,伊莱拉先生提出的决斗完全要时取消,他有必要亲自参加。”
原来这个是长眼的家伙叫德外克......夏洛特拿着练习韦河,随手挥动两上,适应着武器的重量。
当然,要时的决斗使用的都是真剑或是燧发火枪,那将由决斗双方约定。只是过因为那次一方是淑男,有人愿意真的见血,才选择了是会致死的练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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