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夏洛特站在那栋民居前,再次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难道一个月前在这座小镇的经历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她抵达后只是在旅馆里睡了一觉,梦见了那名信仰“造物主”的神父,听他讲述了有关造物主苏醒,收回权柄的传
可特里尔确实出现了信仰“真实造物主”的极端教派,“灵知会”的瓦伦丁交给她的聚会信物上,刻着倒吊着的、与造物主神像极为类似的形象,就连那些狂信徒将七神视为窃取权柄的伪神的理念都与金发神父的讲述一致。
这难道只是巧合?
压下不断浮现的猜测,夏洛特绕着房屋走了一圈,仔细观察了周围环境,发现这里与一个月前相比没有明显变化,唯独本该属于教堂的建筑成了有人居住的民宅。
她甚至产生了开启灵视,检查建筑内外有没有异常的冲动,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做。
面对无法理解、来历不明的事物,贸然使用灵视往往比单纯依靠眼睛更加危险......这里还有父亲和莱拉,有其他随行的仆人与护卫,不能随意冒险......对了,莱拉!
夏洛特眼睛一亮,迅速回到已经换了招牌的旅馆,找到在房间中整理行李,打扫卫生的贴身女仆,问道:
“莱拉,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住在这个小镇时的事吗?”
“还有些印象,”女仆好奇地看了自己的女主人一眼,回忆道,“那对夫妇很热情,女儿年龄那么小就在旅馆中帮忙,对每个客人都露出真诚的笑容......”
“可惜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在了,比福尔夫妇也离开了这片伤心地。”
“我是说教堂,”虽然不忍心,但夏洛特还是打断了女仆的回忆与感慨,“晚餐前,你陪我去了一趟山坡上的教堂,你在门外等候,我进去待了一段时间,你还记得吗?”
“教堂?”
莱拉的表情越发疑惑,在夏洛特期盼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我们那天不是就在镇上随意逛了逛,去山顶看了看周围的风景吗?”
“嗯,好像是我记错了。”
夏洛特点了点头,离开一头雾水的女仆,回到旅馆一楼,看着只有零散几个客人的大厅,陷入了沉默。
除了自己,似乎没人记得倍芒小镇上存在过一座供奉“造物主”的教堂,这让她越发怀疑,那天的经历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甚至有些预言性质的梦境,而非真实存在的回忆。
就连镇上的居民也没有任何记忆,恐怕……………等等,那天除了莱拉,还有菲莉亚知道我去过教堂......夏洛特思绪电转,想起了那天女孩得知她去过山坡上的教堂后露出的疑惑神情和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气质。
当时夏洛特只觉得别扭,还故意伸手揉乱了对方的头发,现在回想,菲莉亚的反应确实透露着异常。
更重要的是,她离开后没过几天,这个女孩便突然高烧,迅速病逝。比福尔夫妇也卖掉旅馆,不知去向,仿佛在躲避着什么,又或是遭受了某种力量的影响..…………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夏洛特心底升起。
她甚至想现在就返回山坡,调查那栋民居的住户,再询问比福尔夫妇的行踪,甚至掘开菲莉亚的坟墓,确认里面是否真的埋着尸体。
不,这不是我该处理的事,那位金发神父只是默默地带着教堂离开,没有把我这个知情人灭口,已经说明了他对我,或者说对官方非凡者没有太大的敌意,而菲莉亚的死与“造物主”有关,也只是我的猜测......但如果更加深入
地调查,就有可能触怒对方,这不光会让我陷入危险,还会害了我身旁的人......想到这里,夏洛特彻底放弃了继续追查这件事的想法。
等回到苏希特,她可以向“净化者”汇报倍芒小镇的异常,又或是干脆提醒教会,这座位于驿道上的小镇至今没有被永恒烈阳的光辉照耀,居民举办葬礼还要从邻镇邀请神父,建议他们派人过来传播信仰,顺便调查最近发生的
死亡和人员迁离。
由官方非凡者按照程序处理,总归更加安全,这不是怂,只是从心......做出决定后,夏洛特终于觉得胸口莫名出现的憋闷感减轻了一些,只是菲莉亚墓碑上的姓名,以及神父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依旧在记忆中挥之不去。
周二上午,罗塞尔·古斯塔夫带着一叠文件来到了莫尔万·杜朗的工作间。
这些只是与《苏希特周报》有关的琐事,交给仆人跑一趟也不会出问题,但周报的销量持续增长,让罗塞尔久违地找到了工作的成就感,索性亲自将文件送了过来,顺便催催这位律师快点交稿,不要忙于法院的兼职,忘了自
己的本职工作是为报纸提供热门的连载。
这段时间,随着不断把脑海中那些穿越前见过的事物整理出来,记录成文字与图纸,他原本略显混乱的记忆似乎也变得清晰起来,思绪则一天比一天敏捷。
这种感受与他改良印刷机并得到实际应用时十分接近。
罗塞尔因此猜测,将不同领域的知识以自己的理解重新整理,并转化成文字、图纸或实际成果,或许正符合“通识者”这个名称,能让自己更深入地掌握魔药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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