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这边,简直赚得盆满钵满。
一个月的疯狂扫荡,功德殿广场上从S级到SSS级数百个副本被他们刷了个遍。
每一个副本的通关记录都被刷新,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女匪”二字,排在第一行的位置,醒目得让后来者绝望。
君傲的属性点高得令人发指,尤其是运气那一栏,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
君傲看着自己属性面板上那串长得吓人的数字,忍不住问道:“这属性能不能点满?一百多万了,看着都有点不真实。”
梅映雪正低头看自己的面......
三十道金甲身影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泛起蛛网般的裂痕,可刚入末法之地界线半寸,那裂痕便如被无形之手抹平,连一丝波澜也掀不起来。法则在此地失效,神纹黯淡,战甲上的符文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梅映雪站在灰雾边缘,双足深深陷进龟裂的岩层里,脚踝以下已没入焦黑的碎石之中。她没动,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一道粗如古木的金色气血自丹田冲出,在头顶炸开成一轮小型烈日,灼得四周灰雾嘶嘶蒸发,露出下方干涸如陶土的大地。
“来啊!”她吼声未落,左脚猛踏地面,整片荒原骤然一震!蛛网般的裂痕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蔓延十里,尘浪翻涌如怒涛,裹挟着刺耳的崩裂声直扑三十天骄面门!
为首者乃神族七王嫡系,名唤玄穹,手持一柄断岳重戟,见状冷哼一声:“区区肉身之力,也敢撼我神族威仪?”他率先跃出阵列,戟尖拖地而行,划出三尺深沟,火星迸溅,却在踏入界线刹那尽数熄灭——连火星都燃不起来。
他眉心一跳,脚步微顿。
身后二十九人齐齐收势。
玄穹这才真正看清——梅映雪脚下那一圈龟裂,并非寻常震波所致。裂缝走向诡谲,呈螺旋状向内收束,如同某种古老图腾的雏形;更诡异的是,那些裂隙边缘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暗金色纹路,正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明灭。
那是……荒古圣体对天地法则的本能篡改?
末法之地本该彻底压制一切道则,可此刻,她竟以血为墨,以身为笔,在这片绝地中强行刻下属于荒古圣体的“域”!
古冰动了。
她没喊,没吼,只将双臂交叉于胸前,随后猛然向两侧撕开——
轰!
一道暗金气柱自她脊椎冲天而起,不是火焰,不是雷霆,而是一股凝练到极致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原始战意!气柱撞上灰蒙天穹,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头虚幻巨兽:头生双角,背覆鳞甲,獠牙森然,正是早已湮灭于史前的太古战犼!
虚影仰天长啸,无声无息,可所有异域天骄脑中同时炸开一道血色警讯——神魂震荡,识海翻腾,修为稍弱者当场喷出一口逆血!
玄穹脸色剧变:“太古战犼血脉?!这怎么可能!此族早在开天之初便已绝迹!”
他话音未落,梅映雪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没有法诀,没有神通,唯有一拳。
简简单单,直来直往,拳锋所向,灰雾自动分开一条真空通道,通道尽头,玄穹瞳孔骤缩——那一拳尚未临身,他胸前战甲竟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细密裂纹蛛网般蔓延!
他怒吼一声,重戟横扫,戟刃撕裂空气,带起一道惨白刀罡——可刀罡刚离戟尖三寸,便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寸寸崩碎,化作点点星屑,簌簌飘落。
拳至!
砰——!
玄穹整个人倒飞而出,双脚犁出两道深达丈许的壕沟,直至撞上外围一座倒塌的陨石山才堪堪止住。他咳出一口血,低头看去,胸前战甲凹陷处赫然印着一枚清晰拳印,边缘金芒未散,正缓缓渗入甲胄深处,腐蚀着神纹根基!
“你……”他喉头涌血,声音嘶哑,“荒古圣体……竟能……破甲?”
梅映雪落地,靴底碾碎一块黑岩,尘烟未散,她已再次踏步前冲,这一次,目标是第二人。
那人反应极快,身形暴退的同时祭出一面银光盾牌,盾面铭刻九重星图,乃是神族秘传的“周天守御符”。可梅映雪根本不停,右拳收于腰际,左拳悍然砸出——
“破!”
拳未至,声先至。
那声音竟凝成实质音波,如重锤轰在盾面之上!银光盾牌嗡鸣震颤,九重星图瞬间黯淡三层,盾后那人双耳飙血,手中盾牌竟脱手飞出,在半空裂成四瓣!
梅映雪掠过他身侧,顺手一记肘击砸在他颈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响亮。
那人软软栽倒,脖颈歪斜,气息全无。
古冰已杀入阵中。
她不像梅映雪那般狂放,每一击都精准到毫厘。她专攻关节、眼眶、咽喉、耳后软骨——这些地方纵有战甲覆盖,亦难挡太古战体的穿透之力。她左手成爪,撕开一人护腕,五指如钩插入其小臂骨缝;右手并指如剑,点向另一人喉结,指尖未触皮肉,对方颈骨已发出细微碎响,仰面栽倒,七窍流血。
三十天骄,瞬息折损五人。
异域阵营中,沐临渊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如铁。他身旁一位准帝低声道:“殿下,这女子……比传闻中更强。荒古圣体在末法之地,竟真能演化出血脉领域,压制他人神纹……”
“不止如此。”沐临渊盯着梅映雪每一次落脚之处,“她在引导地脉余韵。这片荒原看似死寂,实则埋着上古战场残骸,地火未熄,龙脉未断。她正借荒古圣体与大地共鸣,将末法之地的‘枯’转化为‘焚’——你们看她脚下。”
众人凝神望去,果然见梅映雪每踏一步,足下焦土便泛起赤红微光,如炭火将燃未燃,热浪蒸腾,灰雾避之如蛇。
“她不是在战斗。”沐临渊一字一顿,“是在……炼狱。”
黄金战车上,殇缓缓睁开双眼。他不再叩击扶手,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暗金色气流自指尖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不断旋转的微型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锁链,彼此缠绕,又彼此绞杀。
“纪元之锁。”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君傲……你若再不来,你的女人,就要被我亲手炼成第一具‘纪元傀儡’了。”
就在此时——
轰隆!
一道紫金色雷光自天外劈落,不似雷霆,倒像一柄从苍穹坠下的神剑,轰然斩在末法之地与外界交界的灰雾屏障之上!
屏障剧烈震颤,如琉璃般浮现无数裂纹,却未破碎。
雷光散去,显出一人身影。
白衣胜雪,黑发如瀑,腰间悬一柄素鞘长剑,剑鞘古朴无纹,唯有一道细如游丝的裂痕蜿蜒其上,仿佛随时会崩开。
他站在裂痕边缘,目光扫过战场,掠过梅映雪染血的丑脸,掠过古冰浴血的背影,最后落在远处那辆黄金战车之上。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却让整片死寂的末法之地,忽然刮起一阵凛冽寒风。
风过处,灰雾翻涌如沸,连远处悬浮的陨石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相公!”梅映雪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
君傲没应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脚落下,末法之地边界轰然炸开一道百丈宽的豁口!灰雾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露出下方焦黑龟裂的大地,以及——大地深处,一道正在缓缓苏醒的、横亘万里的暗金色脉络!
那是……荒古圣体的血脉共鸣,引动的地心龙脉!
沐临渊瞳孔骤缩:“他……他竟以自身为引,强行唤醒沉睡龙脉?!这不可能!末法之地连天道都排斥,怎容龙脉复苏?!”
殇却笑了。
他站起身,缓缓走下战车,黑袍猎猎,暗金神纹在体表流转不息,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凝出一朵燃烧的黑色莲花。
“终于来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君傲,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君傲依旧沉默。
他抬手,解下腰间长剑。
素鞘脱落,露出剑身。
剑身通体如墨玉雕琢,不见锋芒,唯有一道血线自剑尖蜿蜒而下,似活物般微微搏动。
他右手握剑,左手轻轻抚过剑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长发。
然后,他将剑尖垂向地面。
剑尖所指之处,大地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幽深,不见其底,唯有丝丝缕缕的暗金色雾气自缝隙中升腾而起,迅速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轮廓模糊,却透出睥睨诸天的霸道与孤绝。它没有五官,唯有一双眸子,左眼如烈日熔金,右眼似寒月凝霜,两道目光同时投向黄金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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