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带着众女径直穿过广场,在一处副本入口前停步。
入口高十丈,通体流转暗青光晕,门楣上刻着“炼狱之城”四字,下方标注着难度——S级。
周围等着看戏的修士顿时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不是吧,S级?这难度对旁人或许棘手,可对女匪们来说跟探囊取物有什么分别?她们在妄念星海连SSS级都能平推,怎么反倒选了个S级练手?”
人群里的异域修士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什么古仙庭......
灰雾翻涌,如沸水蒸腾,末法之地的天穹仿佛一张被揉皱又浸透墨汁的旧纸,沉沉压在荒原之上。梅映雪叉腰而立,脚下一寸青石裂成蛛网,碎屑尚未落地,便被她周身奔涌而出的金色气血焚作微尘。那气血不是寻常灵焰,而是荒古圣体淬炼万载、吞纳诸天本源后凝成的“真阳骨火”,无须灵气催动,单凭血肉筋骨便可燃起——此刻在末法之地,反成唯一不受压制的道基。
三十位王族天骄踏空而来,甲胄铿锵,神纹流转,每一步都在虚空中震出涟漪状的法则波纹,可那波纹刚溢出界线三尺,便如撞上无形坚壁,倏然溃散,连一丝余响都未留下。他们面色齐变。
“果真……进不去?”为首一名银甲青年低语,眸中掠过惊疑。他名唤玄烈,乃神族七脉之一“焚天脉”嫡子,破虚巅峰,曾一拳轰塌三座浮空山,此刻却觉脚下虚空软如腐泥,每一次提气,都像在拖拽整片星域。
梅映雪咧嘴一笑,丑脸上横肉抖动,笑声却清越如金铁交鸣:“进不来?好啊!那就让老娘教教你们什么叫‘送葬’!”话音未落,她已动了。
不是飞掠,不是瞬移,而是——踏!
左脚猛地跺地。
轰——!
整片龟裂大地骤然掀起狂澜,数十丈宽的岩层如巨浪般轰然掀飞,裹挟着千钧之势朝玄烈当头砸下!那不是术法,是纯粹的肉身爆发,是荒古圣体将自身重量、筋骨张力、气血冲势熔铸为一击的崩山式!岩浪未至,罡风已如刀刮面,玄烈甲胄上神纹疯狂明灭,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退!”他厉喝。
可晚了。
梅映雪右拳紧握,身形如离弦之箭,竟比掀飞的岩浪更快一线,悍然撞入人群!没有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撞击——肩撞、膝顶、肘击、头槌!每一记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每一击都精准砸在天骄们甲胄接缝、关节薄弱处。砰!一名天骄臂甲凹陷,整条手臂扭曲成诡异弧度,惨叫未出口,梅映雪已旋身回踢,靴底印在他胸甲上,暗金符文当场崩碎,那人倒飞百丈,撞进灰雾深处,再无声息。
古冰动了。
她没追梅映雪,反而向侧翼疾掠,目标直指阵型最松散的五人小队。她身形瘦削,动作却如毒蛇吐信,快得只剩残影。左手成爪,五指并拢如刃,划开空气时竟带出细微的黑色裂痕——那是太古战体撕裂空间壁垒的征兆!一名天骄挥剑格挡,剑锋刚触她指尖,“咔嚓”脆响,剑身寸寸断裂,古冰五指顺势扣住他咽喉,指节发力,喉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她甚至没看尸体落地,足尖点地腾空,右腿如鞭甩出,横扫另一人太阳穴。那人头颅爆开,红白溅洒,却连半滴血都未溅出界线,尽数被末法之地的枯寂法则吸噬殆尽,只余一具干瘪尸骸,缓缓倾倒。
“结阵!玄武镇岳!”玄烈嘶吼,声音因震惊而劈叉。三十人迅速收缩,背靠背结成巨大龟甲阵,神纹交织,欲以血脉之力强行稳固界内空间。可这念头刚起,梅映雪已如鬼魅般贴上阵眼——那正是玄烈立足之处。她不攻不守,只是猛然张口,对着他面门,一声长啸!
“嗷——!!!”
啸声非音波,而是荒古圣体独有之“龙吟震窍”。此音无形无质,却直接轰入识海,震荡神魂本源!玄烈脑中嗡鸣炸裂,眼前金星乱迸,手中凝聚的神纹光盾瞬间溃散。梅映雪趁机欺近,一记“崩山肘”狠狠撞在他心口!玄烈胸甲爆开蛛网裂痕,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重重砸在界线边缘,半边身子被灰雾吞没,瞬间僵直——末法之地的法则侵蚀,已开始蚕食他圣人血脉。
“玄烈兄!”余下天骄目眦欲裂,阵型再乱。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自天而降,速度快得撕裂灰雾,带起刺耳尖啸!来人一袭玄色劲装,袖口暗金神纹如活物游走,正是沐临渊!他目光阴鸷,死死锁住梅映雪,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吞吐着幽蓝寒芒:“荒古圣体,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今日你命该绝于此!”
梅映雪抹去嘴角一丝血迹,那是方才硬抗玄烈反击时震出的内伤,可她眼神更亮,像两簇烧穿阴霾的火:“哦?沐公子也来了?当年九州城外,你跪着求我饶你一命,那磕头声儿,老娘还记着呢。怎么,骨头硬了?敢来送死?”
沐临渊瞳孔骤缩,一股戾气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枪尖一点,幽蓝寒芒暴涨,化作一条百丈冰蛟,咆哮着扑向梅映雪!冰蛟所过之处,灰雾冻结成晶莹冰棱,连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这是他苦修十年、以神族秘法凝练的“冻魄寒煞”,专破气血,连圣人体内的真阳火都可冻结三分!
梅映雪不闪不避,迎着冰蛟张开双臂,金色气血轰然喷薄,竟在身前凝成一面丈许方圆的“金阳盾”!冰蛟撞上盾面,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冰晶四溅,金光与寒芒激烈对冲,气浪掀飞周遭碎石。她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裂痕如蛛网蔓延,可她双足钉入地底三尺,纹丝不动!盾面金光虽黯淡几分,却未破碎。
“就这点寒气?”她狞笑,盾面金光陡然炽盛,竟将冰蛟反向推回!“尝尝老娘的‘熔日掌’!”话音未落,金阳盾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焰,如暴雨倾盆,尽数泼向沐临渊!
沐临渊脸色大变,仓促横枪格挡。金焰沾身,他玄色劲装瞬间焦黑,皮肤灼痛如烙铁,更可怕的是那金焰竟顺着枪杆蔓延,灼烧他握枪的手!他怒吼一声,体内神力狂涌,强行震散金焰,可再抬头,梅映雪已消失不见。
身后!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拳风撕裂空气,带着焚尽八荒的暴烈气息,直捣他后心!沐临渊亡魂皆冒,千钧一发之际拧腰侧身,拳风擦着他肋下掠过,衣袍炸开,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血珠刚渗出,便被周围燥热金焰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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