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映雪与古冰并肩立在界线上,两张脸丑得各有千秋。
一个塌鼻斜眼满脸横肉,凶相毕露;一个面黄肌瘦形如病鬼,弱不禁风。
可两人身上的气势,却与容貌截然相反。
金色气血冲霄,暗金战血沉渊,两道光芒在灰蒙天穹下交相辉映,烧得虚空都微微扭曲。
梅映雪深吸一口气,指着外面黑压压的异域大军,张口便骂,声音如惊雷:
“异域的狗崽子!追了老娘十几万里,从乱星海撵到这鬼地方,腿都跑断了吧?你们亲爹死了都没见你们这么孝!”
“穿金甲那个!瞪什么瞪?你娘的骨灰盒还在老娘手里攥着!想要?有本事进来拿!”
“不敢进?行,那你娘的骨灰我就留着当花肥,拌泥种牡丹,明年开了花给你送一朵,也算替你这不孝子尽孝了!”
“骑异兽的那个!瞅什么瞅?你娘的骨灰我也顺了,埋在后院桂花树下,要不要进来刨?刨出来算你本事,刨不出来就磕三个响头,当给你娘上坟了!”
“后面看热闹的,说的就是你们!你们娘的骨灰我都惦记上了!得空挨家挨户去偷,一个跑不了!到时候在你们祖坟前摆个摊,论斤卖,买一送一,童叟无欺!”
“不服?不服进来啊!亲娘的骨灰都不敢进来抢,也好意思叫神族?我呸!”
“你们神庭从上到下全是孬种!神王是神王八,神尊是神尊蛋,你们那真神连我家看门的旺财都不如!旺财还知道看家,你们那真神就会当缩头乌龟!”
古冰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她认识梅映雪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外头,这女人清冷寡言,端庄自持,谁能想到进了这地方,竟跟换了个人似的。
打家劫舍,骂阵叫街,活脱脱一个女土匪。
如今连人家骨灰都编排上了,角度刁钻,句句扎心。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给她腾地方。
异域阵营中,终于有人绷不住了。
一名圣人脸色铁青,抬手一掌拍出,百丈法力化作遮天巨手,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梅映雪当头压下。
掌风过处,虚空寸寸崩裂,远处陨石皆成齑粉。
可那巨掌刚触到末法之地的界线,便如冰雪遇骄阳,法则寸寸溃散,化作漫天光雨,消弭于无形,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梅映雪本还退了半步,摆出防御架势,一见这光景,顿时放声大笑: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异域的废物,连老娘一根汗毛都碰不着,也敢称强者?再拍!使劲拍!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合着你们祖传的本事就是给老娘扇风?别说,还挺凉快,多来几掌,老娘正热得慌!”
那圣人气得额头青筋暴跳:“黄口小儿,找死!”
他本就是圣人,肉身自然强横,当下脚步一踏,就要冲进界内,亲手撕了这张破嘴。
“且慢。”
一名老圣人伸手拦住他,“七皇子有令,不得以大欺小。我神族何等尊贵,岂能与一个小辈一般见识?你堂堂圣人,去对付一个破虚境的丫头,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那圣人怒极:“可她辱及神王!这话传出去,我神族颜面何存!”
“颜面?”老圣人冷笑,“打服了她,颜面自然就回来了。让王族天骄上。她不是号称同阶无敌吗?我倒要看看,一个荒古圣体,能不能扛住三十位王族天骄联手。”
话音落,三十道身影同时腾空。
清一色暗金战甲,神纹绕体,气息凶悍。
修为最低的也是破虚巅峰,最高的已至搬山中期。
这三十人,皆是神族年轻一辈的精锐,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此刻竟齐齐出动,对付两个女子。
梅映雪站在界线上,金色气血越烧越旺,将身后荒原都染成了淡金。
她的荒古圣体早已今非昔比,纵无法力,纯肉身之力也远胜当年。
这十几年,无数次做任务,下副本,抢机缘,她的属性点早已爆表!
她侧过头,看向古冰,丑脸上扯出一抹笑,不好看,却豪气干云:“怕吗?”
古冰摇头,暗金战血在体内奔涌,眸子都染成了淡金色。
只两个字,斩钉截铁:
“不怕。”
梅映雪点头,猛地转身,面对步步逼来的三十位天骄,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声如惊雷,炸响在异域大军上空:
“狗东西们!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过来受死!你们的骨灰盒老娘都备好了,三十个,一人一个,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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