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位王族天骄闻言,个个目眦欲裂,怒火几乎要烧穿天穹。
他们身为神族嫡系,生来尊贵,何时受过这等折辱?
被人指着鼻子编排亲娘骨灰,这话要是传回神庭,这辈子都休想在族中抬头。
“丑妇,也敢张狂!”
为首一名天骄厉声咆哮,率先冲入末法之地。
身后三十余人紧随其后,如一群被激怒的凶兽,裹挟着凛冽杀意扑杀而来。
没有法力腾跃,没有神术轰鸣,在这片被法则遗弃的绝地中,所有人都被打回最原始的状态,唯有肉身之力,是唯一的依仗。
梅映雪与古冰对视一眼,嘴角皆勾起一抹冷弧。
非但不退,反倒迎着三十余道身影,主动冲了上去。
异域天骄本以为,三十对二,纵然对方是荒古圣体,也该是碾压之局。
哪知刚一交手,便撞得头破血流。
梅映雪一拳砸在当先那人胸口,拳锋所过,骨裂声刺耳响起。
那人胸膛当场凹陷下去,后背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像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边界的灰色巨石上,砰的一声,化作一滩肉泥,连完整的人形都没剩下。
另一侧,古冰掌风扫过另一人咽喉,寒气刺骨,那人脖颈瞬间凝成冰柱,指尖一碰,便哗啦碎成一地冰碴。
“怎么可能?!”
异域阵营中,有人失声惊呼,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在他们预想里,三十位王族天骄对付两个破虚境女子,就算不能瞬杀,也该稳占上风。
可眼前这景象,哪里是围杀,分明是羊入虎口,挨个送命。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年梅映雪带着众女在虚拟宇宙里横冲直撞,刷副本、抢机缘、截杀修士,属性点早就堆得爆表。
力量、耐力、速度、感知,每一项都远超同境修士百倍千倍。
寻常天骄在她面前,与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不过一炷香工夫。
三十多位王族天骄尽数陨落,碎肉残骨铺满了末法之地外围的灰黑荒原,血渗进干裂的泥土里,染出一片片暗沉的红。
天地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沐临渊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终究没能迈出一步。
不可敌。
这两个女人在末法之地里的战力,远超他的预估,根本不是同境修士能制衡的。
消息传到黄金战车上,殇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也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看来虚拟宇宙重开这十几年,这女人捞了不少好处。荒古圣体本就同阶称尊,再叠上这么多属性点,同境之中,确实没人压得住她。”
“听说她带着君傲的其他妻妾,组了支叫‘女匪’的队伍,杀人越货,打家劫舍,什么都干。不光抢我们神族的副本,连诸天修士也照抢不误。这些年她们闯过的地狱级副本,少说也有上百个,战力堆得比谁都高。”沐临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后怕。
“倒是小看她了。”殇缓缓起身,走下黄金战车,“我去会会她。同境之中能打死三十位王族天骄,有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沐临渊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拦住,声音都急了:“殿下万万不可!您得留着力气对付君傲,那才是我们此行的目标。您要是在他女人身上耗损太多,等君傲本人到了,以什么状态迎战?更何况末法之地里有没有埋伏,谁也说不准!”
“可任由她这么骂下去,我神族颜面何存?”殇的声音冷了几分,“堂堂神族七皇子,被一个女人堵在门口骂娘,连个屁都不敢放,我那几位皇兄要是知道了,还不知要怎么编排我。”
沐临渊沉吟片刻:“事到如今,也顾不上同境不同境了。同境压不住,那就派高境界的去。”
殇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此举虽有失风度,却也别无他法。搬山境估计也不是她的对手——她如此强大,再派搬山境去,不过是再送一批人头。让登天境的圣人去,圣人肉身淬炼万载,纵无法力加持,也足以碾压她的荒古圣体。”
话音落下,异域阵营中缓步走出一位魁梧老者。
他周身虽无法力波动,可那股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威压,依旧压得周遭虚空微微震颤。
圣人之躯,淬炼了不知多少岁月,开山裂石不过等闲。
放在外界,他一巴掌就能拍死破虚境修士,可在末法之地,终究只能凭拳拳到肉的硬功夫。
圣人踏入边界的瞬间,梅映雪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压。
没有花俏招式,老者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拳锋撕裂空气,爆出刺耳的音爆。
梅映雪双臂交叉格挡,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双脚在灰黑大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圣人之躯,比她此刻的荒古圣体只强不弱。
金色气血在拳压下剧烈翻涌,像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却每一次摇曳过后,都顽强地重新燃起。
眼见一位圣人迟迟拿不下二女。
异域阵营中,又有一位圣人冲进末法之地。
二女陷入苦战。
梅映雪咬牙硬扛正面,古冰在侧翼游走袭扰。两位圣人轮番出手,她们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每一次反击都只能勉强破开对方皮肉,造不成致命伤。
古冰最先撑不住,被一位圣人一拳轰在肩头,整个人侧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凸起的灰色石柱上。
石柱应声断裂,碎石将她埋在下面。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圣人的力道震伤了她的内腑,连太古战体的暗金血脉,都在这一拳之下黯淡了几分。
梅映雪以一敌二,荒古圣体的金色气血被催发到了极致,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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