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职食诡者的猩红警示,让江玄脸上,短暂地显现出了一抹忧虑。
不过,那点踌躇,转瞬即逝。
“此后,与诡与怪的交锋将是修行主流,它们的污染,亦是我注定要直面的宿命......既如此,所谓食诡者的缺陷,于我而言便形同虚设,甚至,它能反过来,让我提前适应那诡谲莫测的侵蚀与污染。”
这样自语着的江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坚定的光芒。
不过,虽已下定决心就职,但江玄却并未打算立即践行,更不愿将自己首次降服的诡异,定为那轮高悬于天的血月。
“太危险了。”
“而且,我眼下最紧要的,是踏入道基之境,将法力与神魂的境界一同擢升上去。”
百日大考尘埃落定,重返藏经阁之后,江玄曾静心回溯此番大考的种种经历,然后,他便洞悉了一个关键——因悟性超凡,他所领悟的意蕴、术法都已臻至玄奇之境。
如今,制约他实力飞跃的枷锁,再度落回了修士最基础的地方,法力。
——因境界低微,纵使江玄拥有常人十倍的法力,仍不敢将“两仪·无限空域”这等绝学当做常规术法随意施展。
此番自省过后,江玄已然明澈,法力与境界,方是一切的根本。
故而,踏入道基,便成为了他第一优先之事。
让他暗自松一口气的是,提升法力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天堑难题。
——对于如今的江玄来说,提升法力与境界,便是让那株黄金律言树茁壮生长。
正统的修行法门,乃是汲取天地灵气与太阳光华。
毫无疑问的是,这样的方式虽稳健扎实,修行的速度却会慢如龟行。
更何况,黄金律言树本就是以寿命悠长却生长迟缓而著称的灵植,其品质更达到了灵珍一级,这便让它的生长速度愈发缓慢了。
若任其自然生长,至少需一年光阴,江玄方能迎来质的蜕变。
还好,修真界中从不乏加速之法。
“最为常见,也最为好用的加速之法,便在于借助那些珍贵的天材地宝。”
更幸运的是,在这方面,江玄从不匮乏。
且不说四季谷的资源宝库几乎对他敞开了门户,任他索取,便是楚家,也给予了他无尽的便利。
念及此处,江玄从自己的储物袋中,郑重地取出了三件物什。
那分别是一瓶澄澈如空的清水,一捧温润的泥土,还有一团被束缚着的、跃动的阳光。
这三样皆是稀世之珍,那水,名为命泉灵水。
据传,荒古纪元曾有九大神泉,其中之一便是智慧之泉,凡人饮之,可获得洞悉万物的无上智慧。
命泉,亦是九泉之一,无论修士还是凡人,饮下之后皆能更改自身的命运与命格。
当然,江玄手中的泉水并非那原初的神物,而是后世修士依照传说调配而成的仿品。
具体如何调配,江玄不得而知,但他能感知到,这团水中蕴含着一丝极为微弱的天命之力。
而江玄的黄金律言树,本就以秩序言灵来裁定天地时序、律法规则,也因此,他的黄金律言树,自是蕴含天命之力的。
“咕咚……………”
随着江玄将那命泉灵水一饮而尽,一股温润的力量,当即流转遍他的四肢百骸。
在他意识海的深处,那株尚处于幼生期的黄金律言树,亦经受了一场甘霖的洗礼,叶片轻颤,生机盎然。
水之后,便是土,土分五色,乃是社稷之土。
它是仙朝祭天时,被庄重放置在天坛四周的灵土,蕴含着江山社稷的磅礴力量,更象征着自然造化的圆满和谐。
此土,亦与黄金律言树的气息完美契合。
随着五色社稷土的精粹被黄金律言树徐徐吸纳,这株小树的成长,几乎肉眼可见地加快了几分,枝干更显挺拔。
水土之后,便是那光了,那是晨曦之光,是初晨时分天地间诞生的第一缕阳气。
这种光华,收集起来极为繁琐,一日只能凝聚一缕。
幸运的是,为江玄提供资源的是楚家与四季谷,这两方势力已存续数千年之久,底蕴深厚,晨曦之光于他们而言,从不是稀缺之物。
“哗啦………………”
柔和的晨曦之光,几乎是毫无阻碍地融入了江玄的躯壳之中。
它那温润却充盈着蓬勃生机与纯阳之气的力量,让江玄的黄金律言树立时便生出了抽枝发芽的悸动。
命泉之水,五色社稷土,晨曦之光,三种高阶资源的使用,且是不限量的倾注,让江玄在冥冥之中生出了一种清晰的预感——自己的黄金律言树,只需五日,便能抵达当前桎梏的圆满之境。
之所以仍需七日,是因为在秘境之中,我过度消耗了黄金律言树的本源——为了引动这净世琉璃,我曾毅然斩上了一截枝条。
除此之里,便是我在秘境之内吸纳了太少的诡异之气,那些驳杂的阴晦气息,需得细细净化一番才行。
“七日,倒也是算远。”
而就在江玄盘算着,接上来的七天就安守在陆九玄中静静修行时,翌日:
“咚咚......”一声重叩,忽然从陆九玄的门里传了退来。
开门之前,我从宫倾月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掌门召见我们,没要事吩咐。
“掌门召见?是因这件事吗?”
听闻此言,江玄是敢没丝毫怠快,当即便朝着神霄小殿的方向疾步赶去。
抵达之前,我才发现,是止自己来了,当初参与百日小考的修士,几乎悉数到场。
“啊!”
待得众人齐聚,掌门神霄宗这威严如岳的身影,也凭空出现在了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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