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什么呢?”
伍六一纠结着。
这老黄真能给他出难题。
.....
E.....
《我和我的祖国》?
《我爱你,中国》?
虽然这两首歌都是十分的优秀,但在定位上和《我的中国心》重叠了。
怕是不一定符合黄一贺的预期。
琢磨间,伍六一忽然眼睛一亮。
一首贯穿了四十年春晚,堪称“收官标配”的歌曲,映入脑海。
这首......是不是还没面世?
他模糊记得,这首歌当初也是在万分急迫的情况下赶出来的,只是记不清具体年份了。
他猛地起身,抬手拍了拍房门:
“开门!我要见黄导!”
门外沉寂了好半天,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来,脸色阴沉沉的,态度有些冷
“你有什么事?”"
“我找黄导。”伍六一直言。
“等着。”
男人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给伍六一留了个后脑勺。
伍六一摸了摸鼻子,心里犯嘀咕:我这是哪儿得罪这小伙子了?
没等多久,外边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黄一贺推门而入,脸上堆着笑:
“大作曲家,这么快就有头绪了?”
伍六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您当我是神仙啊,张口就能出曲子?”
黄一贺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讪讪地笑了笑:
“那你突然叫我来,是有啥想法了?”
“我问您个事。”伍六一故意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黄一贺的脸,一字一顿道,“《难忘今宵》......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黄一贺皱起眉头,琢磨了半天:“这名字......倒是有点晚会歌曲的味儿,但好不好听,合不合主题,还真拿不准。”
“行了,知道了。”
伍六一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您老请回吧。”
“呃....”
黄一贺也没想到,伍六一叫他来,就是来问个名字。
他还给了个模糊的回答。
不过,现在这位是爷,他得供着,哪里会有不满。
“那你继续想,有问题随时找我,我让小张在外边,随时待命。
说着,他拍了拍门口的小张:
“今天是周末,辛苦你加个班,特殊时期,多担待点。”
伍六一也点点头,“中午我要吃火烧。”
“得嘞!”
黄一贺二话不说,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钱递给小张,叮嘱道,
“伍作家想吃什么,你就买什么,别省着!”
小张接过钱,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却还是点了点头。
伍六一也明白过来,这是打工人的怨气。
行吧,他也算理解。
等黄一贺走后,伍六一拼了几个凳子,搭了个床。
准备躺在上面睡觉。
这四十多年来,《难忘今宵》作为春晚最后的压轴曲目,词曲简直都刻在他DNA里。
完全不用过多的回忆。
但立马写出来,就有点惊世骇俗了。
不如先睡上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伍六一被粗暴的敲门声吵醒。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火烧?”
伍六一从简易床上起身。
开门一看,正是黄一贺口中的小张,左手里拎着保温饭盒,右手拿着瓶茅台。
“嚯!黄导真是下本啊!”伍六一惊叹道。
这把喝酒能增加灵感这招都来了。
当他李太白啊!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张的嘴角,瞥见上面还沾着点油渍,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小子,居然偷吃他的火烧!
伍六一一把拿过保温饭盒打开,里面的火烧果然已经微凉,数量也少得可怜。
好在黄一贺承诺的鱼和肉倒是都有,也算没太敷衍。
可即便如此,伍六一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打工人的怨气,他能忍。
但敢偷吃他的东西,这绝对不能忍!
黄导给的钱可不少,说不定都被这小子克扣下来,中饱私囊了!
伍六一抬眼看向小张,只见他正死死盯着饭盒里的鱼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主动邀请道:
“来,小张,坐下来一块吃点。”
“不了不了,我不饿。”小张连忙摆手,眼睛却压根没从饭菜上挪开。
“没事,别客气!坐下陪我喝点。”伍六一又劝了一句。
小张还想拒绝,伍六一却故意沉下脸,语气严肃起来:
“小张啊,我记得黄导走之前,特意跟你说过,一切听我的吩咐,对不对?”
小张愣了愣,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吩咐你:坐下来,陪我喝点。”
小张脸上瞬间露出兴奋的神色,连忙表态:“那我可先说好了啊......这是您要求的,可不是我主动的!”
伍六一翻了个白眼:“杯呢?难道要对瓶吹?”
“噢噢!我这就去拿!”小张反应过来,一溜烟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端着两个搪瓷缸子回来。
“行啊,喝茅台用搪瓷缸子,够有品位。”
“那可不,这样喝着才过瘾!”小张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拧开茅台瓶盖,给两个缸子都倒满了酒。
两人当即大快朵颐起来,鱼肉、火烧配着茅台,吃得不亦乐乎。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饭菜被吃得一干二净,酒瓶也见了底。
伍六一酒量向来不错,此刻依旧清醒,可小张已经喝得晕乎乎的,舌头都开始打卷了。
伍六一扶着醉醺醺的小张,把他安顿到外边的沙发上,看着他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随后,他收拾好桌上的杯盘狼藉,回到里屋,重新躺在简易床上,倒头又睡了过去。
又过了两个小时,黄一贺急匆匆地从外边赶来。
一进办公室,一股刺鼻的酒味就扑面而来。
他皱着眉扫视一圈,一眼就看见小张躺在沙发上酩酊大醉,呼噜声震天响。
黄一贺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给了小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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