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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 第799章 总管放心,小人绝不给总管添乱

第799章 总管放心,小人绝不给总管添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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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州城外四十里处的一片干涸河滩上。

夜色初降时,温禾把那几个人叫到了火堆旁边。

他坐在一块扁平的石头上。

苏定方坐在他对面,正在用一块旧布擦拭马槊的杆子。

槊锋上还沾着上次...

拓跋思头走出牙帐时,风正从乌州北面的戈壁滩上卷来,带着沙砾与枯草的气息,刮得他脸上生疼。他没急着去准备礼物,而是径直走向自己帐中,掀开帘子便唤了一声:“阿勒泰。”

帐内角落里蹲着个身形精悍的年轻汉子,正用一块油布反复擦拭一柄短刀。听见呼唤,他抬眼望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却在对上拓跋思头时悄然收敛几分,起身叉手:“少主。”

“去叫阿史那贺兰。”拓跋思头声音压得极低,边说边踱到案前,伸手取过一张未拆封的羊皮卷——那是半月前从河州流出来的邸报抄本,由一名混进唐军粮队的党项商贩带回,字迹潦草,墨色已洇开几处,但关键处仍清晰可辨:《大唐工部火器监试炮纪略》。

阿勒泰接过羊皮卷,只扫了一眼便瞳孔微缩。他没说话,转身掀帘而出,脚步轻得像猫踩在干沙上。

不到半炷香工夫,帐外传来一声轻叩,随即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一个披着灰褐斗篷、面覆半幅黑巾的男子闪身而入。他腰间悬着一柄弯刀,刀鞘漆皮斑驳,却无一丝锈迹;左耳垂上挂着一枚细小的银环,环上刻着一匹奔马——那是西突厥狼骑旧部的暗记。

拓跋思头没看他,只将羊皮卷摊开在案上,指尖点在一行字上:“……试炮于廓州郊野,十门虎蹲炮,配弹四十七发,命中率六成有余,毙敌千二百,震溃其阵,斩首级三百七十九,俘虏八百四十人,获云梯三百二十一架,辎重车一百六十三辆。”

阿史那贺兰俯身细看,呼吸微滞。他曾在颉利可汗帐下见过隋末遗匠所制的霹雳车,亦曾听闻高句丽人用猛火油罐焚毁唐军浮桥,可那些终究是人力所为,纵使骇人,尚在常理之内。而这“虎蹲炮”三字,却是他平生未闻。

“你信吗?”拓跋思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进寂静里。

阿史那贺兰直起身,缓缓摘下黑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右颊一道陈年刀疤蜿蜒至耳后,衬得眼神愈发冷硬:“信一半。”

“哪一半?”

“信它确能炸裂山石、掀翻战马、震塌营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角那面蒙尘的青铜镜,“不信它是神雷。”

拓跋思头终于抬眼,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继续。”

阿史那贺兰走到案前,伸出食指,在羊皮卷上轻轻划过:“火药之物,突厥人早知其性。当年薛延陀匠人以硝石、硫磺、木炭混碾为粉,装入竹筒引燃,声如闷雷,可惊马驱兽,然不能及远,更难破甲。此炮若真能百步之外炸开人肉,必非单凭火药之力。”

他指尖一顿,指向另一处:“你看此处——‘炮弹为铁铸实心丸,重三斤七两,裹铅衣,尾嵌木托’。铅衣?木托?若只为投掷,何须如此繁复?”

拓跋思头眸光一凝:“你是说……”

“是膛线。”阿史那贺兰声音沉下去,仿佛怕惊动帐外风沙,“我曾在长安西市见过波斯胡商卖的‘旋风铳’,铜管内刻螺旋纹,弹丸嵌入纹中,击发时旋转而出,较寻常直射更稳、更远、更准。此炮,必是放大百倍之物。”

帐内一时无声。风卷着沙粒拍打帐壁,发出细碎声响。

阿勒泰站在门口,手按刀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拓跋思头慢慢合上羊皮卷,指尖摩挲着边缘磨损的毛边,良久才道:“若真是膛线炮,那程知节那一战,便不是靠神术吓退吐谷浑,而是靠算计。”

“正是。”阿史那贺兰点头,“慕容孝隽带兵三万,民夫两万,阵列绵延数里,人挤人、马挨马,又无遮蔽之地。唐军择地布阵,先以火炮轰其密集之处,气浪掀翻前排,后排自乱;再以鼓声催促,使其仓皇转向,自相践踏;最后骑兵冲杀,不过收尾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真正可怕者,并非炮声震耳,而是唐军早知其必溃——他们连溃兵逃窜的方向都算好了。”

拓跋思头闭了闭眼。他忽然想起昨日那几个溃兵跪在帐中磕头时,额头渗血,嘴里反复念叨的不是“神雷”,而是“那炮响之前,地上先有震动,像地龙翻身……我们马蹄刚抬起,炮就落下了”。

原来不是神意,是人心。

是有人把吐谷浑人的胆量、习惯、阵型、地形、风向、甚至日影角度,全算进了炮口仰角里。

他睁开眼,目光如冰刃:“所以……我们送去河州的,不能只是牛羊金帛。”

阿勒泰立刻接话:“要送匠人。”

拓跋思头颔首:“三名最擅铸铁的,两名通晓火药配比的,再加一个能读汉文、会算术的账房。不说是献降,只说是‘慕天朝圣德,愿遣子弟入长安学匠造之法’。”

阿史那贺兰却摇头:“不够。”

“那你要什么?”

“要见一个人。”他直视拓跋思头,“温小娃娃。”

帐内空气骤然一紧。

阿勒泰右手已按上刀柄,指节泛白。

拓跋思头却未动怒,只静静看着阿史那贺兰,半晌,缓缓道:“你说的……是温彦博之侄,温韬?”

“不。”阿史那贺兰一字一顿,“是那个写《避坑指南》的温小娃娃。温彦博的族侄,温大有之子,温琰。”

拓跋思头瞳孔猛地一缩。

温琰之名,他并非初闻。

半月前河州败讯传至乌州时,他曾命人彻查唐军动向,所得密报中赫然写着:“河州守将李道宗,实为副帅;主帅乃一弱冠少年,姓温名琰,官授右卫率府兵曹参军,实领‘靖边司’事。其人未披甲,不执槊,唯携一册薄书,号《大唐边镇避坑指南》,凡三卷,已刊印五百部,分发各州刺史、都督、折冲府校尉。”

当时拓跋思头嗤之以鼻,以为不过是长安贵胄子弟镀金之戏言。

可如今想来,河州守军为何能在拓跋叱咤猝然来袭时,三日之内调集三千精骑、五千弓弩手、一万民夫于洮水北岸列阵?为何所有烽燧皆提前半月检修,火把桐油备足三月之需?为何每座屯堡暗渠皆依《指南》所载“防洪九策”重修?为何连斥候巡哨路线都与书中“哨位十二忌”严丝合缝?

原来不是运气。

是有人早在开战前,就把敌人会怎么打、哪里会漏、何处会溃、何时会疲,全都写进了书里。

拓跋思头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哑了几分:“你如何断定……他会在河州?”

阿史那贺兰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递上前。

铜牌不过寸许,正面铸着一只展翅金鹏,爪下衔着“靖边”二字,背面则是一行小篆:“贞观八年冬,靖边司授,温琰亲验”。

拓跋思头接过铜牌,指尖触到背面一处微凸——那是被人用刀尖反复刮过留下的痕迹,几乎要划破铜皮。

“这是我在一名被俘的唐军火器营工匠身上搜到的。”阿史那贺兰声音低沉,“他不肯说温琰下落,只反复念着一句话:‘温参军不在河州,在廓州。廓州打完了,他该回长安了。’”

拓跋思头握紧铜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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