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赤石的一番高谈阔论下，饭毕。

“兰舞……我送你回家吧？”赤石埋单后殷勤地说道。

“哈？”兰舞闻言一愣。

新之助也震惊地看着赤石——莫非……这两人其实是……

然后他就被水门...

船身在海浪中微微起伏，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细密水雾扑在脸上，赤石站在甲板前端，右手扶着冰冷潮湿的栏杆，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浅浅的封印纹路——那是临行前治外亲手刻下的“常世·隐脉”，能将写轮眼查克拉波动压制到近乎于无的程度。他闭了闭眼，右眼深处，“右常世”的三勾玉正缓缓旋转，视野边缘浮起一层极淡的灰蓝色光晕，像隔着一层薄纱看世界：海水的流速、浪峰的弧度、远处云层里暗藏的气流涡旋，全被拆解成可量化的轨迹。这不是预判，而是对“势”的本能捕捉。

兰舞倚在左舷，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琉璃瓶，瓶中漂浮着三粒青碧色药丸，是她连夜炼制的“潮息丹”，专为应对水之国高湿环境下的查克拉滞涩而备。她目光扫过赤石后颈处新添的绷带——那里昨夜被歧神写轮眼初次融合时反噬的查克拉灼出了一道细长红痕，皮肉微翻，却已收口结痂。“你右眼的‘常世’还在适应歧神的瞳力？”她问，声音压得极低。

赤石没睁眼，只颔首：“比预想快。歧神的瞳力像一柄钝刀，不锋利，但沉，压得住常世的躁性。”他顿了顿，忽然转向右侧，“新之助，别数浪花了。你左手第三根指节的茧子厚了三分，说明这三天你偷偷练了火遁起手式——但没配水阵，火势会散。”

新之助正蹲在甲板角落，用小刀刮着船板缝隙里的盐霜，闻言猛地抬头，刀尖一顿，削下一小片木屑：“……你怎么知道？”

“你呼吸节奏变了三次。”赤石终于睁眼，右瞳灰蓝光晕微敛，“每次你默念‘豪火球之术’咒文，左胸肋骨会下压半寸，带动肩胛骨摩擦——那声音像砂纸蹭陶罐。”他抬手，指向海平线处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墨色，“那边有船。不是商船，吃水线太深，桅杆角度不对，船头没装撞角。”

兰舞立刻收起琉璃瓶，指尖无声点在腰间忍具包上。新之助霍然起身，手按刀柄，却见赤石摆了摆手：“别动。是雾隐的巡逻船，但航向偏西十五度，绕开了我们这条航线——他们在搜人，不是搜船。”他右眼瞳孔骤然收缩，三勾玉化作风车状纹路，“七个人。领头的穿灰袍，左耳缺半截，查克拉波动……像泡过十年盐水的老木头。”

话音未落，远处那艘船竟真调转船头，斜斜切开浪涌，朝更西的海域疾驰而去。新之助喉结滚动：“他们找谁？”

“枸橘玄仓的人。”赤石收回视线，望向自己倒映在浪尖的影子，“水影派我们来‘协助捕获六尾’，可六尾早在三个月前就消失在神无毗桥旧址——那里现在归砂隐管。砂忍没把六尾当诱饵，引雾隐的狗进沙漠；水影没把我们当刀，逼玄仓派先动手。两边都在赌，赌对方不敢撕破脸。”他扯了扯嘴角，“可赌局最怕什么？怕局外人掀桌子。”

兰舞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海图，指尖拂过标注着“雾隐村”位置的墨点：“地图上，雾隐在岛链东端，但实际驻地在‘泪痕岛’西侧暗礁群。那里没有正规港口，只有三条被海蚀洞贯穿的航道，入口窄得只能单船通行……”她话未说完，船身忽然剧烈一震！整艘船像被巨手攥住般向上弹起半尺，又轰然砸回水面，咸水劈头盖脸泼来。新之助一个趔趄撞向栏杆，兰舞袖中银针已激射而出，钉入甲板缝隙——三枚，呈品字形，针尾嗡嗡震颤。

赤石纹丝不动，右眼灰蓝光晕暴涨，视野里所有水珠凝滞成悬停的晶莹球体，每一颗表面都映出扭曲的倒影：船底龙骨下方，三道黑影如活物般吸附其上，指甲宽的吸盘正往木料里钻，背脊凸起的骨刺泛着幽绿磷光。“沼蝓。”他吐出两个字，“不是野生种，是人工培育的侦查傀儡——带毒腺。”

几乎在他话音出口的同时，新之助暴喝一声，双拳猛击甲板！轰隆巨响中，整块柚木板炸裂成蛛网状裂痕，蛛网中心，三只拳头大小的沼蝓被震得弹飞出去，在空中爆成三团惨绿色黏液。腥臭味瞬间弥漫。兰舞手中银针倏然变向，针尖吞吐青芒，将飘散的毒雾尽数绞碎。她脸色微白：“是‘腐沼之息’，吸入半秒就会麻痹神经。”

“不是冲我们来的。”赤石抹去溅在睫毛上的毒液，右眼瞳孔恢复三勾玉，“是冲船底货舱——那里有火影给的‘信标匣’，里面封着六尾查克拉样本。”他快步走向货舱入口，靴底踩过新之助震裂的甲板，每一步落下，木屑都无声湮灭成灰烬，“玄仓派想毁掉样本，让水影失去‘捕获六尾’的正当性。但……”他伸手推开舱门，一股阴冷湿气扑面而来，“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货舱深处，铁匣静静躺在稻草堆上，匣盖边缘嵌着一道细若游丝的赤色查克拉线——那是赤石登船前亲手布下的“血缚印”。此刻，查克拉线正以极缓慢的频率明灭，像一颗垂死的心脏在搏动。兰舞俯身检查，指尖掠过匣身：“印没被动过。但……”

“但有人碰过它。”赤石蹲下，右眼直视匣面，瞳孔深处风车纹路急速旋转，“血缚印的查克拉波纹被‘擦’过一次。不是破坏，是覆盖——用更高纯度的水遁查克拉，像用湿布擦掉墨迹。”他伸手，却不触碰铁匣，只是虚按上方，“这手法……只有雾隐‘水纹班’的老忍者才会。他们专精‘液态查克拉塑形’，能把查克拉变成看不见的膜，裹住物体再剥离，连尘埃都不惊动。”

新之助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匣子：“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拿走？”

“因为水影也在防着玄仓派。”赤石直起身，右眼灰蓝光晕渐隐，“信标匣的锁钥，一半在水影手里，一半在我们身上。他们擦掉血缚印，是想让我们以为东西丢了，好借机撤回——可水影绝不会允许任务失败。”他看向兰舞，“你的‘潮息丹’，还剩几粒？”

“两粒。”兰舞迅速答道，“最后一粒……我刚喂给船老大了。他今早咳血，肺里有积水，是‘雾隐寒症’的初期症状。”

赤石点头，转身走向船尾：“告诉船老大，再撑六个时辰。天黑前，我们必须看见泪痕岛的灯塔。”他顿了顿，右眼余光扫过新之助紧握的拳头，“新之助，你刚才震裂甲板用的是‘猿魔流·碎岩拳’？”

“……是。”新之助梗着脖子。

“拳风震得舱壁第七根横梁松了三寸。”赤石没回头，“下次，先数清船板下有多少根铆钉。”

夜幕降临时，海面浮起一层乳白色的雾。雾浓得化不开，十步之外便只剩轮廓，连船灯的光都成了浑浊的晕。新之助守在舵轮旁，汗珠顺着额角滑进衣领——他刚用体术加固了三处即将断裂的缆绳接头，肌肉酸胀得发抖。兰舞在船首布下七枚静音符，指尖捻着最后一粒潮息丹，却迟迟未服下。她盯着雾中游移的暗影：“雾里有东西在绕圈……不是船，是活物。”

赤石立在船头最高处，右眼“常世”全开，视野里雾气被解析成亿万缕流动的水汽，每缕都带着微弱的查克拉涟漪。他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左前方三十七度角虚空一划——嗤啦！一道猩红刀光凭空裂开，雾气如热油遇水般嘶鸣退散，露出下方翻涌的墨色海水。海面上，七条粗如水桶的黑色触手正无声缠绕，顶端吸盘张合，露出锯齿状的肉质獠牙。

“八咫乌！”新之助拔刀怒吼，刀锋斩向最近一条触手。

赤石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扣住新之助手腕：“砍断它，毒液会喷满甲板！”他左掌拍向船舷，掌心符文骤亮，整艘船猛地向右倾斜三十度！七条触手因惯性甩出雾气范围，暴露在月光下——鳞片覆盖的躯干上，赫然烙着一枚模糊的漩涡状印记。“不是野生种，是玄仓派的‘蚀海傀儡’。”赤石右眼瞳孔收缩，“它们怕光，更怕高温。新之助，用火遁，但别烧船。”

新之助咬牙，双手结印如飞：“火遁·豪火球之术！”巨大火球轰然喷出，却在半空被赤石右掌一引，化作七道细长火线，精准缠上每条触手基部。嗤嗤声中，黑鳞焦糊卷曲，触手疯狂抽搐，最终轰然断裂，沉入海底。雾气骤然翻涌，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

兰舞突然低呼：“赤石，你后颈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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