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了,反正我和老鬼在长老殿也没什么事做,正好陪你玩玩。”
前往天斗城的豪华马车上,月关斜斜地靠在柔软的锦缎靠垫上,姿态慵懒又随意。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通体翠绿的玉葫芦,时不时拔开塞子,仰头往嘴里倒两口,一股淡淡的酒香混着花香从葫芦口飘出来,弥漫在整个车厢里。
杨长安端坐在对面的软榻上,听完月关刚刚的那番话,心里了然。
自从关和鬼魅两位封号斗罗,彻底脱离了教皇比比东的掌控,转投到供奉殿之后,那位心狠手辣的教皇大人,就没少给他们穿小鞋。
比比东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她就是铁了心要把这两位得力手下给逼回去。
毕竟,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不仅自身都是九十五级的顶尖封号斗罗,实力强横,地位尊崇。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人联手施展的武魂融合技“两极静止领域”,在整个斗罗大陆都是独一份的杀招。
以往比比东每次出去猎杀魂兽,或者执行什么危险任务,菊鬼斗罗必然是随行的左膀右臂。没有他们的武魂融合技辅助,比比东的猎杀之旅,至少要难上数倍不止。
为了让这两位“叛逃”的属下迷途知返,重新回到自己麾下,比比东暗地里使了无数的小动作。
虽然这些麻烦最后都被关和鬼魅一一化解,但也被比比东这个疯女人搞得不胜其烦,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所以这次一听说杨长安要外出历练,还需要强者随行保护,月关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还顺道拉上了鬼魅一起,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躲开武魂殿里那些糟心事,图个清净。
“那我还真是好运气啊!”
杨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有关和鬼魅这两位封号斗罗级别的大佬贴身保护,他接下来在天斗城的一系列计划,实施起来肯定能轻松不少,安全系数更是直接拉满。
他目光扫了一眼宽敞的车厢,不由得开口问道:“月爷爷,鬼长老呢?他怎么不上车?”
“不用管他。”
提起鬼魅,月关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这死鬼一天到晚就知道用他那两条腿跑,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在外面喝西北风。”
“他喝他的,咱们喝咱们的,这死鬼好歹也是个封号斗罗,丢不了!”
杨长安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当然不是担心鬼魅会走丢,只是觉得两位封号斗罗同行,一个坐车一个跑步,画面实在有点诡异。
不过转念一想,鬼斗罗鬼魅的武魂是鬼魅,本就神出鬼没,习惯了独来独往,倒也正常。
况且堂堂封号斗罗,还轮不到他一个小辈去置喙。
杨长安收回目光,心里盘算着别的事情。
他记得很清楚,月关和独孤博,似乎有着不小的渊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从月关嘴里套点关于独孤博的消息。
毕竟,独孤博的冰火两仪眼,可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标。
想到这里,杨长安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话说,月爷爷,这天斗城鱼龙混杂,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人啊?”
听到“天斗城”三个字,月关端着玉葫芦的手顿了一下,嘴角也下意识地抽了抽。
说实话,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去天斗城。
原因很简单,因为武魂殿的少主千仞雪,此刻正潜伏在天斗帝国的皇宫里。
当年千寻疾的死,千仞雪或多或少都把账算在了他和鬼魅头上,对他们两人一直颇有微词。
以前还能打着教皇殿派系的幌子,互相打个掩护,敷衍过去。但现在他们已经彻底脱离教皇殿,转投供奉殿,到时候再见到千仞雪,难免会有些尴尬。
压下心头的这些思绪,月关抬眼看向杨长安,语气随意地说道:“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就是有个人你得留心点。”
“谁?”杨长安好奇地追问。
“七宝琉璃宗的宗主,宁风致。”关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两年前,这老小子收了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为学生,现在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天斗城跑。”
“那家伙心思深沉,不是什么好人,真要是躲不过去,那你跟他打交道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就行。”
顿了顿,月关又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十足的自信,补充道:
“当然,就算得罪了也没事,我会出手!”
杨长安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他倒是对月关的话深信不疑。
别看在原著里,菊鬼斗罗不是在被唐昊吊打就是在被打的路上,看起来战绩实在不怎么好看。
但事实是,在整个斗罗大陆,除了那寥寥几位的巅峰强者之外,菊鬼斗罗的实力和权威,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除了宁风致,还有谁需要注意吗?”杨长安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话题。
月关想了想,又开口说道:“还有需要注意的,就是独孤博那个老毒物了了。”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名字,杨长安眼睛微微一亮,故作好奇地问道:“就是那位毒霸天下的碧磷斗罗?”
“除了他还能是谁。”提起独孤博,月关脸上露出了几分嫌弃,撇了撇嘴吐槽道:
“当年给他的封号明明是碧磷,结果这老东西非要自己改名叫毒斗罗,难听死了,一点品味都没有。”
说起独孤博的封号,月关难得地打趣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杨长安闻言,心里了然。
封号斗罗确实有决定自身封号的权力,武魂殿一般不会干涉。独孤博喜欢叫毒斗罗,无非是因为他的武魂和能力都跟毒有关,听起来更霸气而已。
他真要换,直接到斗罗殿说一声就是了。
听月关这语气,显然和独孤博很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可是记得原著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甚至还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杨长安装好奇的样子,试探着问道:“听爷爷的口气,您老和那位独孤冕下,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谁跟那老毒物关系不错!”
听到这话,月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怒和憋屈。
他一把抓住杨长安的手,语气激动地开始大吐苦水:
“小长安,你是不知道,那老东西简直不是个东西!当年他跑到武魂城来,说是要跟我交流药毒之道。”
“我想着这老毒物在毒道上确实是个大家,就没多想,跟他‘相谈甚欢,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跟他分享了。”
说到“相谈甚欢”这四个字,月关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后来他又来武魂城找了我好几次,我也没有吝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把我珍藏的不少药草典籍都拿出来给他看了。”
“但是!”
月关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阴冷无比,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戾气。
“后来我发现,他每来一次,我后院花圃里的奇花异草就会莫名其妙地少几株。
“起初我还以为是武魂殿里那些喜欢花草的女主教偷偷摘走的,也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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