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收了一千万美刀，陈泽答应得很爽快。

像李黄瓜这样的冤大头多来点更好，至于对方口中的生意到时候另算。

反正陈泽只答应了见面又没有说一定会跟对方合作。

听到陈泽应...

“种蘑菇”三个字像块烧红的铁锭，烫得陈叻喉结上下滚动，手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下一秒就想起中东那些裹着黑袍、腰挎金柄手枪的部落酋长，想起他们帐篷里堆成小山的美元现金，想起他们在沙漠里用卫星电话催货时那副不容置疑的腔调——可再狂妄的人，也没胆子真把核材料当军火卖。

“表妹夫……”陈叻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和平蘑菇……这词儿听着就邪门。差佬现在盯咱们盯得跟鹰似的，海关、缉私、情报处全在捋咱们这条线。上回码头那场戏，李鹰那老狐狸嘴上夸录像带战术高明，背地里让飞虎队把所有弹道数据封存三份，还连夜调了中大物理系的教授去验C4残留物成分。你真敢往那边递‘蘑菇’，怕是货没运出港口，人就被绑进赤柱审讯室按在电椅上听《义勇军进行曲》了。”

沈澄没接话，只慢条斯理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钛合金匣子。匣盖掀开，里面不是一枚核桃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球，表面蚀刻着极细密的螺旋纹路，中心嵌着一颗黯淡的蓝宝石——不反光，不发热，却让陈叻盯着看了三秒后，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这不是蘑菇。”沈澄指尖轻叩匣壁，发出沉闷的嗡鸣，“这是‘孢子’。”

陈叻瞳孔骤缩：“孢子？”

“对。能裂变，但不会爆炸。”沈澄合上匣盖，金属摩擦声清脆如刀锋出鞘，“它遇水活化，遇热增殖，遇强磁场定向释放伽马射线。剂量精确到微克级，辐射半衰期七十二小时——足够让一支装甲师瘫痪在沙漠里晒太阳，却不会污染地下水，更不会留下放射性尘埃。”

陈叻猛地吸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刚从深海浮出水面：“所以……不是核弹，是……生化武器？”

“错。”沈澄嘴角一扯，眼底掠过寒光，“是‘可控衰变装置’。国际原子能机构查不出它违禁，WTO贸易清单里没有它，连《禁止生物武器公约》都管不到它头上——因为它根本不算武器，只是‘高精度工业探伤仪’，专供中东油田做管道应力检测。附赠说明书里，连操作员防护服型号都写得清清楚楚：杜邦Tyvek? 400，防静电，透气，带铅衬里。”

陈叻怔住，随即爆发出低哑的笑，笑声震得窗台玻璃嗡嗡作响：“操……表妹夫，你他妈把核裂变塞进安全帽说明书里了？”

“不然呢？”沈澄端起茶杯，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真当全世界只有差佬会玩文字游戏？沙特王储的私人医生是我医学院同学，阿联酋能源部长儿子在我名下基金会捐过三百万美元建儿童图书馆。‘孢子’的首批二十台订单，已经以‘油田安全升级计划’名义签进迪拜世博园区基建标书里。付款方式——黄金现货交割，存进苏黎世银行地下金库第七层B-13号保险柜。”

陈叻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抠着桌面木纹：“……黄金？”

“对。”沈澄垂眸看着杯中舒展的碧螺春，“纯度99.99%，每台换三百公斤。二十台，六吨黄金。按当前金价折算，四点八亿美金——还没算后续三年维护合同，以及……”他顿了顿，抬眼直视陈叻，“给采购方提供‘技术顾问服务’，年薪五百万美元，外加该国境内任意两处免税地产。”

陈叻喉咙发干：“顾问……做什么？”

“教他们怎么用‘探伤仪’测油井压力。”沈澄放下茶杯，瓷底与红木桌面磕出轻响，“顺便帮他们规划油田安保系统——比如，在关键管线节点埋设‘孢子’接收器，一旦有武装分子试图切断输油管，设备自动触发衰变反应。事后报告里，只会写‘地质应力突变引发局部辐射异常’，气象局还能补发一份沙尘暴预警作为佐证。”

窗外梧桐叶影晃动，蝉鸣声陡然尖锐。陈叻盯着沈澄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想起三天前码头废墟里那一排被炸塌的砖墙——墙体断口整齐得不像爆破，倒像被无形巨刃削过；而飞虎队李鹰站在碎砖堆上，对着记者镜头举起那卷录像带时，袖口露出的手腕内侧，赫然印着一枚青黑色的蝎子纹身，尾针正刺入皮肤。

原来那晚的“渔翁”，早把网撒到了警队心脏里。

“……所以关海和尊尼汪，根本不是替死鬼。”陈叻喃喃道，额角渗出细汗，“他们是饵。钓的不是差佬，是那些等着捡漏的军火中间商——只要他们敢伸手碰‘孢子’，立刻就会发现，自己经手的每一笔货，最后都流进了赤柱监狱隔壁那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寰宇工业安全咨询有限公司’账上。”

沈澄没否认，只将钛合金匣子推至桌沿：“南非那边，关海没谈拢，是因为对方要的是‘能震慑邻国的武器’。‘孢子’做不到——它太安静，太干净，太不像武器。但你猜，如果我在约翰内斯堡郊外租个废弃矿坑，摆上十台‘探伤仪’，再请南非国防军参谋长来‘观摩油田安全演练’……”

陈叻呼吸一滞：“矿坑底下……”

“埋着七百公斤浓缩铀。”沈澄声音轻得像叹息，“伪装成勘探队遗留的测井设备。‘孢子’启动时，它只是个精准的中子源——足够诱发铀块临界，但能量被严格约束在矿坑深处。地面只会有一次微弱地震波，震级2.3，连地震台都不会记录。而南非参谋长亲眼所见的，只会是‘探伤仪’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形图，以及矿坑入口处，那扇缓缓关闭的、印着‘寰宇工业’logo的防辐射合金门。”

陈叻浑身发冷，手边茶水早已凉透。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沈澄坚持要自己亲手处理关海——那老军火贩子跪在刑讯室地板上，用颤抖的手写下最后一行供词时，墨迹未干的纸页上，赫然写着“南非比勒陀利亚，东区废弃金矿，坐标S25°43'12.6\" E28°12'49.1\"”。

那不是地址。

是墓志铭。

“表妹夫……”陈叻嗓子沙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澄起身走向落地窗，暮色正一寸寸吞没维港霓虹。他望着远处停泊在锚地的万吨货轮，船舷上“寰宇物流”的漆字在夕照里泛着冷光：“港岛太小。差佬的子弹打不死我，但规矩能锁死我。所以我要把规矩——连同制定规矩的人——一起搬进金矿。”

他转身，目光如刀：“下周三，南非国防军代表团访港。行程表上，他们要去参观‘明心医院新扩建的核医学中心’。而你，要带着关海那份供词，去海关申报一批‘进口医疗设备’——型号：SPR-7型医用辐射屏蔽舱。数量：十二台。用途：为肿瘤科引进国际前沿放疗技术。”

陈叻猛地抬头：“……SP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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