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了照顾县衙颜面,以及两方和气,还体贴“客气”送来了三成所得。
商贾的钱粮三七分成,其中七成归西城豪族,三成归县衙,而这三成,还是看那李家的脸色……………
属实是滑天下之大稽!
陶书听完季星汉的叙述,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那些被抄家的商贾,家中粮食可多?”
季星汉神色一怔,但还是点头:
“数不胜数。”
东城商贾们手中掌握的产业,多半是酒楼、粮铺此类,所以手上囤积的粮食虽不说比西城豪族多,但也绝对没有少上多少。
更讽刺的是,根据汤怀峰打听来的消息,就在巡检司抄家时,那些商贾府中还有许多在杯酒言欢,醉舞狂歌。
城摧民饥当前,却是全然没有耽搁他们寻欢作乐,骄奢淫逸。
“那他们可曾布棚施粥?”陶书又问。
季星汉眉头微皱,但还是答道:
“依仗你先前的‘威名’,他们倒是第一开始布了粥棚,不过随后日子长了,以及又有地龙翻身,就都相继撤了。”
反倒是由李家领头的那些西城豪族,他们见了地龙翻身,城墙和房屋倒塌,活像是闻到了肉味的苍蝇,灾后立即大张旗鼓增设粥棚,一副怜悯世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模样。
“那便是了!”陶书轻轻颔首。
“他们家中囤积了如此多的粮食,却又都藏在家里不拿出来,那巡检司说的何错之有?至于抄家一事......”
陶书略作沉吟,道:
“虽未告知你我,但也算是功大于过了。”
"1+......1+4?"
季星汉一时怀疑自己怕是听错了。
你确定这是功大于过?
这可是抄家啊!而且是大范围的抄家!
这事是你我一个县令,县尉能扛下来的事吗?不说得有皇帝朱批,最起码也得让刑部来人吧?
现在他们打着我俩的名头把事情做了,还只分了我们三成......
这事你听着居然如此云淡风轻?
而且这还关乎我们两个的性命,以及官府的颜面啊!
“县尊,事情过便过去了。”
见季星汉震惊的模样,陶书“好心”提醒道:
“若是让我提前知晓李家有此心思,倒也不必让他们假借我的名头,只需将巡检司借我一日,我直接领人去便是。
还有高手?
季星汉似是这才重新意识到,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县尉,也是个敢闯别家灵堂,找逝者“借”首级的人物!
季星汉默不作声。
原本积压在心底的无数句话,这下都说不出来了。
重新在椅子上落座。
沉默半晌后,季星汉突然抬头直直盯着陶书,问道:
“你就全然不怕事后朝廷追责?”
陶书笑了,脸上表情讶异,似乎有些奇怪季星汉为何会问出这话来。
“县尊,若是我怕,就不会来此了。”
陶书站起身,轻笑出声:
“若是我怕,那也大可不必杀人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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