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克图斯身边的七名终结者级死亡守卫同时抬起了左臂。
他们的左臂上装备的是死亡守卫特制的腐蚀壁障。
这种巨盾的盾面由锈蚀的精金和纳垢祝福的有机黏膜复合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的暗绿色胶质物,“慈父之脂”。
这种胶质物的物理特性极其恶心,任何高速物体撞击盾面后,胶质层会瞬间包裹住入侵物体,急剧增加其表面摩擦力,将其动能在零点几秒内吸收殆尽。
重爆弹打上去会被黏住然后缓慢腐蚀分解,链剑砍上去会被黏住然后锯齿被一颗颗腐蚀断裂。
费克图斯专门为了对付斩首战术准备了这东西。
七面腐蚀壁障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龟甲阵型,将费克图斯和指挥台上的核心人员包裹得密不透风。
此外,站在龟甲阵最外圈的是十二名瘟疫巫师。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暗绿色的灵能力场在巨盾外层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不住宏炮,但足以在飞盘接触面之前先削弱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动能。
洛森的身影停在了十公里外的空中。
八十一枚影轮从洛森背后扇形展开,然后以超音速射出。
影轮群以二十七枚为一波,分三波从不同角度扑向费克图斯的指挥平台。
距离指挥平台还有两百米时,外围的灵能力场亮了。
暗绿色的半透明屏障与影轮接触的瞬间,影轮的转速确实被削弱了大约百分之二十五。
影轮穿过力场,撞上了腐蚀壁障。
影轮旋转着切入盾面的瞬间,暗绿色的“慈父之脂”如同活物一般涌上来,将影轮的边缘包裹住。
高速旋转的刃口在胶质层中急剧减速,那些黏稠的有机物仿佛有无穷的弹性和摩擦力,每旋转一圈就吸收掉大量动能。
二十七枚影轮在盾面上陷入了胶着。
有十二枚成功切穿了胶质层,但穿透力已经不足以切开下面的精金盾体,仅在面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
剩下的十五枚被彻底黏住,如同苍蝇粘在了蜘蛛网上。
费克图斯的冷笑加深了。
他透过墙的缝隙看向十公里外空中那个银色的身影。
“以为我是古尔伽那头蠢猪?”
“看到他被切成碎末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他抬起右手。
“所有恶魔引擎,集中瘟疫熔浆炮,给我轰他。”
六台恶魔引擎的炮口同时转向天空,暗绿色的熔浆弹沿着抛物线射向洛森的悬停位置。
每一发熔浆弹落地后都会形成一个直径三十米的腐蚀熔池。
洛森看着自己的影轮被黏在面上,嘴角勾了一下。
蜂群思维已经将那层胶质物的物理参数分析得一清二楚:粘度、弹性系数、摩擦系数、热分解温度。
全功率灵能脉冲注入被困的二十四枚影轮。
影轮的旋转速度骤然拉高到极限,转速产生的离心力与摩擦力的热效应让胶质层的温度急剧攀升。
“慈父之脂”在高温下开始分解汽化,影轮一枚接一枚从后面上弹射而出,尖啸着飞回洛森身边。
全部回收。
瘟疫熔浆弹在洛森三秒前悬停的位置炸开,但洛森已经横移了两公里。
银色双翼在灰色的云层下划出一道弧形的白色凝结尾迹。
“有意思。”
费克图斯很聪明。
他算准了影轮的弱点,也算准了洛森不可能在炮火覆盖下悬停着慢慢切。
但他漏算了一点。
洛森从来不跟聪明人硬碰硬。
八十一枚影轮在空中重新编组,然后以扇形散开,朝着费克图斯指挥平台周围散布的下属单位扑去。
那些普通的瘟疫星际战士可没有七面腐蚀壁障和十二个巫师的灵能力场保护。
他们有的只是标准动力甲和一面普通的陶钢战盾。
影轮到了。
第一战斗群的阵位上,四十三名瘟疫星际战士正以散兵线展开,掩护着两台恶魔引擎的侧翼。
他们听到了超音速飞行物切割空气的尖啸声。
然后银色的死亡降临了。
二十七枚影轮以贴地两米的高度切入散兵线。
四十三名瘟疫星际战士在二十秒内被削减到了十一名。
两台恶魔引擎失去了步兵掩护,暴露出了笨重的侧面装甲。
十二枚影轮同时攻击同一台引擎的关节液压管线。
高速旋转的分子刃口在两秒内切断了六根主液压管,恶魔引擎的前肢失去动力,整台机器轰然栽倒在冻土上。
费克图斯站在指挥平台上,看着自己的左翼在十五秒内被撕碎。
他的冷笑消失了。
右翼的第二战斗群传来了一模一样的报告,另外五十四枚影轮正在那里执行同样的屠杀。
“他不打我。”费克图斯恼怒的咆哮:“他打我的兵。”
费克图斯的龟甲防御阵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他没有办法同时保护所有下属。
而洛森只需要把他的下属一个一个杀光,远程火力支援就会逐渐归零,行者潮就会失去瘟疫星际战士的引导而陷入混乱。
到最后,费克图斯就算把自己保护得再密不透风,也只是一个光杆司令。
“狡猾的杂种。”费克图斯骂了一句。
北方棱线阵地上,昆图斯通过增强目镜看到了南方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银色的身影在空中来来回回穿梭,每经过一处敌方阵位,就留下一片被切割成碎块的动力甲残骸。
远处的恶魔引擎一台接一台地栽倒在地上,仿佛被看不见的镰刀割断了腿。
敌方的远程炮火在肉眼可见地减弱。
毒气弹的投射密度从每分钟十几发骤降到了每分钟两三发,然后彻底停了。
昆图斯的双手握紧了胸甲前的链剑剑柄。
洛森指令同步下达:“全军出击。”
三万名战斗死士同时从壕沟中跃出。
那场面让昆图斯终生难忘。
三万名雷霆战士级别的战斗死士踏上了冻原,以冲锋速度向南推进。
前排是三百零一名白虎动力甲。
他们结成三人一组的战术盾墙,陶钢风暴并排,动力剑和重爆弹枪伸出墙间隙。
身后是三万名雷霆战士级的死士。
瘟疫行者潮撞上了这道钢铁洪流。
结果如同沸水浇在冰雕上。
行者潮中的腐烂躯体在接触到死士冲锋线的瞬间就被碾碎了。
白虎甲的盾墙以每秒三米的速度稳步推进,盾面撞上行者的躯体时,骨骼在装甲和液压动力面前如同枯枝。
推开、踩碎、跨过,连手都不用多动。
白虎甲身后的死士负责清理盾墙两翼漏过来的行者。
一把动力剑横扫,三四具行者躯体被从腰部切断。
一脚踢出去,腐烂的头颅飞出七八米远。
他们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赤手可以撕裂动力甲关节的级别,对付行者这种只会拿牙齿和指甲乱挠的货色,根本连武器都不需要。
但真正的碰撞发生在中段。
被影轮削残的第三战斗群残部,十一名幸存的死亡守卫瘟疫星际战士挡在了冲锋线的正前方。
他们举着瘟疫之镰和锈蚀的动力剑,站在行者潮中如同礁石。
白虎甲撞上去了。
第一名白虎死士的盾面与死亡守卫的瘟疫之镰正面对撞。
金属碰撞的声音如同雷鸣。
死亡守卫的力量确实恐怖。
万年的腐化让他们的肌肉纤维变成了一种介于肌肉和真菌菌丝之间的奇特物质,密度远超正常阿斯塔特。
一镰劈下来的力道足以将一台战争行者的装甲劈成两半。
白虎死士稳住脚步的同时,左右两名队友的动力剑同时从墙间隙刺出。
动力场在接触腐化肉体的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死亡守卫的右臂还在挥动瘟疫之镰,但左腿已经失去了支撑力,整个身体向右倾斜。
第三名白虎死士的盾面砸上了他的头盔。
一百八十公斤的陶钢风暴盾,加上动力甲液压系统全功率输出的冲击力。
死亡守卫的头盔凹陷进去,颈椎在装甲内部发出了一连串钝响。
他倒下了。
三名白虎死士踩过他的尸体继续前进。
整条冲锋线上,同样的场景在反复上演。
十一名死亡守卫,面对的是一百多组三人战术组。
数量差距过于悬殊,质量上也被碾压。
十一名死亡守卫全部倒下。
昆图斯看得心脏狂跳。
他从未见过兄弟部队以这种效率屠杀瘟疫星际战士。
他身后的十三名极限战士也看到了。
“见鬼了。这帮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昆图斯拔出了链剑。
帝国之拳的多恩说过一句话:当你的盟友在冲锋时,你如果还蹲在壕沟里,那你不配穿这身甲。
“极限战士第五连!”
昆图斯的声音轰然炸开,“这些兄弟很强,我们也不是软蛋,跟我冲!”
十三名极限战士几乎同时翻出壕沿,蓝色的动力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他们排成一个楔形阵,昆图斯在尖端。
八百名星界军士兵看到阿斯塔特冲锋了,也红了眼,纷纷攥紧武器准备跟上。
昆图斯头都没回,吼了一声:“你们给老子留在壕沟里!这不是你们的战场!守好阵地待命!”
星界军的一个中士张了张嘴。
他看着那些蓝色和银色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了行者潮的灰绿色尘雾中。
南方战场。
洛森降落了。
活体金属双翼收找在背后,虎王战甲的靴底重重踏在冻土上,砸出一个浅坑。
二狗在他左边,三狗在他右边。
两台铁骑型终结者装甲如同两堵移动的钢铁墙壁,肩部偏导力场护盾嗡嗡震颤。
费克图斯的指挥平台就在前方一公里处。
洛森的影轮已经把外围的散兵和恶魔引擎清理得七七八八。
但费克图斯的核心防御圈还在。
白虎战队的主力已经跟上来了。
三百零一名白虎死士在洛森身后自动展开成突击阵型。
“跟我干穿他们。”
“二狗、三狗,你俩负责终结者。一人扛三个,多出来的那个我来。”
“操,老板,我扛四个。”二狗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莽劲。
洛森没有废话,拔出大师级动力剑,踏步向前。
一公里的距离,对于雷霆战士级别的身体来说,全速冲刺只需要不到二十秒。
费克图斯看到了银色洪流扑来。
“巫师,力场全功率。”
他下令:“终结者,准备近战接敌。”
他自己从指挥台上跳了下来。
一万年前他就不是那种躲在后面指挥的将领。
死亡守卫的连长,要死也死在最前面。
他拔出了瘟疫之镰。
白虎战队撞上了龟甲阵。
灵能力场在一百多面风暴的同时撞击下碎裂了,十二名瘟疫巫师的灵能储备根本扛不住这种量级的物理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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