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到夏西的时候。

珠世和香奈惠的态度，竟出奇地保持一致。

作为鬼杀队的最强。

曜柱大人却是一个强大又任性的家伙。

时常会凭自己的意志和想法，打破常规行事。

连极东那...

时透家的屋檐下，细雪正无声飘落，像一层薄薄的灰白纱幔，轻轻覆盖在枯枝与积雪之上。屋内炭火噼啪作响，暖意却只浮于表层——那点温度尚不足以驱散盘踞在人心深处的寒意。夏西坐在矮桌旁，指尖轻叩木面，目光落在榻上沉沉睡去的时透夫人身上。她呼吸平稳了许多，胸膛起伏间再无先前那种断续艰难的抽气声，唇色也褪去了青紫，显出几分久违的淡粉。纪彰端着空药碗立在门边，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草药汁液，眼神复杂得如同山涧雾气，既不敢全信，又不敢不信。

有一郎坐在角落的蒲团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西后颈处露出的那一截衣领——那里有道极淡的旧疤，蜿蜒如蛇，边缘泛着近乎透明的银线光泽。他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翻腾的东西比屋外风雪更凛冽：是怀疑，是试探，是少年尚未被生活彻底磨钝的直觉在反复叩问——这个人，真的只是来治病的吗？

无一郎蜷在母亲枕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睫毛忽扇，睡梦中仍不安稳。夏西悄悄伸手，在他额前虚按一瞬，一缕极细的、近乎无形的“呼吸”悄然渗入——不是日之呼吸的炽烈，也不是风之呼吸的凌厉，而是一种近乎自然律动的温润气息，如春溪漫过石缝，无声抚平了孩子眉心微蹙的纹路。无一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随即沉入更深的安眠。

纪彰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先生……您说，我妻子这病，真能好？”

夏西没立刻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非金非铁，通体幽蓝，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铃舌却是半透明的晶石所制，内里悬浮着三粒微光流转的星尘。“这不是‘引星铃’。”他指尖轻弹，铃身嗡鸣一声，音波荡开，屋内空气竟似被无形之手拨动，浮起三缕极淡的蓝雾，如活物般绕着时透夫人缓缓旋转，“它不治病，只引‘势’。你夫人肺腑淤滞已久，药石可清其标，却难复其本。真正要治的，不是肺炎，是她这些年——咳血、强撑、藏痛、瞒病、把最后一口热粥让给孩子、把唯一厚棉被盖在丈夫身上……这些事，都成了她身体里最顽固的‘结’。”

纪彰喉结滚动，没出声，可指节捏得发白。

“鬼杀队收人，从来不止看剑术。”夏西将铜铃收回袖中，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也看心。看一个人心里有没有火种，能不能在绝境里自己烧起来，又会不会在燃尽前，把火种递给别人。”

话音未落，屋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碎积雪，停在门前。门帘被掀开一角，寒气裹挟着风雪灌入，一个裹着破旧蓑衣的少年探进头来——是隔壁猎户家的儿子，脸颊冻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时透叔！蝶屋……蝶屋来人了！说是有位姓‘珠世’的大夫，带着新配的‘青藤雾剂’，专程为时透婶子来的！还……还带了两盒‘愈骨膏’，说是给有一郎哥哥治旧伤的！”

有一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左腿内侧那道被野猪獠牙撕开的旧创，每逢阴雨便灼痛钻心，连走路都得咬牙忍着，从未对人提起过。

纪彰怔住，手里的药碗“当啷”一声磕在桌沿。

夏西却笑了，笑意很淡，却像初阳刺破云层：“瞧，火种还没递到你手上，就已经有人替你接住了。”

他起身，走向门口，蓑衣少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夏西抬手，指尖拂过少年肩头积雪，雪粒落地即化，竟凝成几粒剔透冰晶，悬停半尺，折射出七彩微光。“回去告诉珠世大人，就说——时透家的病，我已接手。但她那份心意，我代他们收下了。”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顺道告诉她，上次她托我转交的‘月见草提取液’样本，我已用‘呼吸法·观微’完成了第三轮活性测试，数据明日一早会送至蝶屋药房。”

少年懵懂点头，转身跑进风雪。门帘垂落，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炭火余烬偶尔迸出细小火星。

无一郎忽然醒了，坐直身子，望着夏西，声音软糯：“欧尼酱……你刚才，是不是把星星放进妈妈身体里了？”

夏西蹲下，与他平视，指尖点在他鼻尖：“是啊。可星星不会自己发光，得靠人心里的火苗去点燃它。”

有一郎终于站了起来，一步，两步，走到夏西面前，仰着脸，眼神像淬了霜的刀锋：“你到底是谁？”

夏西没回避他的视线，反而伸手，轻轻按在他左膝外侧——那里隔着粗布裤料，隐隐能摸到一道僵硬凸起的旧痂。“三年前冬猎，你为护住妹妹，被落石砸中此处。当时没及时敷药，后来又强行上山砍柴，伤口反复撕裂，才成了这样。”他松开手，掌心摊开，一粒青碧色药丸静静躺着，表面浮动着极细的金纹，“这是‘千针草’配‘星露’炼的‘续络丹’，每日一粒，七日止痛，十四日消瘀，二十一日筋络自生。不用煎煮，不忌荤腥，也不用你跪下来求。”

有一郎嘴唇翕动，最终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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